第285章(2/2)
“誓成!”
“我之生命,我之荣耀,我之一切,皆奉献于我神。”
“祭司大人!不!” 有兽人听懂了几分,骇然色变,失声惊呼!“使不得啊!”
“我将穷尽此生,护祂周全,助祂前行,为祂扫清一切阻碍。”
祂与他们,从此,便是真正的血脉相连、生死与共。
“凡祂目光所及,即我剑锋所指;凡祂心意所向,即我毕生所求……”
“我将是祂最忠诚的利爪,最坚固的盾牌,最锋利的獠牙……”
族人们便也跟着说下一句。他们没有报出自己的名字,因为在他们看来,自己与首领是不同的。
晏绯心中一震,但他没有停顿,继续说出下一句。
“生生世世,永堕无间!不得超生!”
虽大部分族人听不全懂那文绉绉的道门誓词,但“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化为飞灰”等字眼,结合沈雨桥那庄严肃杀到极点的神情与姿态,足以让他们明白——祭司大人立下了一个极其可怕、绝无转圜的重誓,是以自身一切为赌注的承诺。
数人下意识欲起身阻拦,然而沈雨桥立誓之时,周身似有无形气墙,竟让他们近身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发完那令人心悸的毒誓。
他这一跪,并非卑躬屈膝,而是一种平等的、庄严的承诺,一种将自身彻底融入、托付于此的姿态。
“我将是祂最忠诚的利爪,最坚固的盾牌,最锋利的獠牙。”
首领是神的伴侣,是离神最近的人,他的誓言,自然要带上名姓,更具个体的庄严。
晏绯跪在族人最前排,与沈雨桥正面相对。
他的誓言,没有沈雨桥那般繁复的道家仪轨与文辞,更贴近兽人直白炽烈的风格,却同样重若千钧:
他目光扫过面前跪伏一地、神情或震撼、或茫然、或焦急的族众,心中最后一丝彷徨,亦烟消云散。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沈雨桥,看着他苍白却坚定的面容,看着他眼中倒映的火光与自己的身影……晏绯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那双总是沉稳的金眸中,骤然腾起一层激烈的水光。
沈雨桥缓缓垂下手,面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寒星,如古潭,深不见底,又坚定无比。
“若有丝毫悖逆,或存二心,愿受万箭穿心、烈火焚身、魂灵永坠黑暗之刑,不得解脱!”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猛地俯下身,将额头重重抵在了冰冷的土地上,肩膀难以抑制地耸动着。
下一瞬,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竟撩起衣摆,面对着族人们,同样屈膝,缓缓、郑重地——跪了下去。
然而,当他看到沈雨桥眼中那破釜沉舟后的平静与决然,当他看到沈雨桥竟朝着族人、朝着他——跪了下来时,那份心悸与痛惜,骤然化作了一股滚烫炽烈、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感。
祭司跪族人,此乃前所未有之事!
言毕,他并指之手猛地向下一划,仿佛斩断一切退路。周身气息为之一肃,竟有无形威压散开,篝火都为之一暗。
他的话音刚落,令他微微一怔的是——身后,那些依旧跪伏在地的族人们,竟不约而同地,用同样低沉而坚定的声音,跟着重复了起来。
“我,晏绯,赤狐部落首领,在此立誓。”
“我将穷尽此生,护祂周全,助祂前行,为祂扫清一切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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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抬头看沈雨桥,只是盯着面前被篝火映红的泥土,仿佛要将那份决心也镌刻进去:
而他们,是“我们”,是赤狐部落的子民,是神的信众,以集体的名义,发出共同的心声,便已足够。
“此身此魂,尽化飞灰,不入轮回,不存天地!”
“我之生命,我之荣耀,我之一切,皆奉献于我神。”
“凡祂目光所及,即我剑锋所指;凡祂心意所向,即我毕生所求。”
紧接着,晏绯缓缓直起身体,但依旧保持着跪姿。
最后二字,他咬得极重,如同将自身一切,皆钉入此誓言之中。
最后,当那同样酷烈的惩罚誓言——“若有丝毫悖逆,或存二心,愿受万箭穿心、烈火焚身、魂灵永坠黑暗之刑,不得解脱!”
无声,却胜似万语千言。
他将那誓词一字不落听在耳中,每一句“魂飞魄散”、“永不超生”,都如重锤砸在他心口,让他呼吸为之一窒,心脏抽紧。
此誓之毒,之绝,闻者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