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3)

    一问才知是京中去岁以来的天气不好，暖得迟，又少了雨水，花匠们在培育姚黄花时用错了土，等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今年的姚黄开得格外少，不够用来送给诸位贵客。

    可不管乔嬷嬷怎么说，余氏始终不满意。

    没有他巴掌大。

    就像韩旭说的那样，醉酒的人被哄好了，可酒醒后的人却没有。

    “……”

    昨日温宜说过的话换到了韩旭身上，叫她一下子缄了口。

    没想到韩旭只是轻飘飘地抛回来一句：“然后呢？”

    韩旭从净室出来的时候，没穿上衣，直接赤着上身，结实而健硕的胸膛就这样明晃晃地露着，他掀了暖帘，然后刚好走到温宜身边：“怎么一直在问这个？”

    温宜到陈春堂请安时，看到的便是满院子的花，迎春杜鹃、桃樱梨杏摆了一地，便是海棠玉兰、牡丹芍药这样稀少的花，也摆了许多品种，叫人根本看不过眼。她进到屋里一看，才知道余氏正在筹备春日宴的事宜。

    夜里睡觉的时候，韩旭没有抱她，两只手枕在脑后，他看着帐顶，过了会儿，侧头看着温宜的脸。韩旭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她脸上比了比，却始终没有碰上去。

    就是不知为什么这么招人稀罕。

    他用手拿走温宜手上抱着的衣裳，接过来披到身上，没有马上系扣，而是在等自己身上的水珠被晾干，然后说：“没有。”

    她把自己仅有的一点记忆抛出来当作诱饵，侧耳去听韩旭的回复，像是想用这张出其不意，换得多余的一点信息。

    回门之后，日子又回到了从前如常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变了些什么。

    温宜觉得韩旭离自己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身上一层又一层往外冒着的热气，近到她能看到韩旭锁骨边的胎记，以及胎记旁的咬痕，她想到了些别的画面，往后退了半步：“因为……你不生气吗？”

    乔嬷嬷知道了这个消息，连忙报给大夫人知道，还出了主意说今年的金带围养得多。

    乔嬷嬷抱来盆金带围走到余氏面前，说今年的金带围养的好，姹紫的颜色缀了圈金色的花蕊，成捧的花看着是艳丽非常，便是温宜远远瞧着一眼，都觉得是清新脱俗的好看。

    咬春饼、饮春酒、吃春菜、簪春花……前三项吃食方面的活动，这些年来来去去弄了许多花样，早已办不出什么新意了，倒是这第四样，还能弄出些花样来，而今日叫余氏为难的便是选簪花。

    温宜说不出话来。

    韩旭刚打完铁回来，一身的热汗，这会儿正在净室里头擦身，温宜站在外头，手里抱着衣裳，似是等着帮他更衣，她复述着昨日的记忆，还修饰了一下：“我说有些不愿嫁给你……”

    温宜像是不信，张了张口准备要说点什么。

    翌日是个大晴，隔了一整个冬日，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好的太阳了，府里的花开了全，总算是有了点春光明媚的意思。

    谁知下一句，韩旭说：“但是如果你一直问，我可能就生气了。”

    不怎么满意。

    韩旭看她头上簪的是早时他还给她的那支银簪，心情不错，然后揪着人去吃晚膳了。

    “我原本是愿意的，但是问的人多了，我好像又不愿意了……”

    韩旭枕着手躺在床上，叹似的开口：姓韩的，你没本事啊。

    他们做男人的嘛，想讨媳妇，就是要吃点亏，也不能说是吃亏，就像昨夜他说的那样，如果温宜因为他打铁或者种地厉害嫁给他，韩旭会觉得高兴，因为那是他有本事，只是现在却并不是这样。

    说完自己“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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