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3)
“出了什么事,竟叫你这样忧心?”
将人送出去后,窦嬷嬷看出韩老夫人起了心思:“说起来,您之所以对小夫人疑心,还是因为那日忽然听人说起小夫人惦记温老夫人的事,可方才看小夫人提起温老夫人时,神情朗朗,不像对您怀恨在心啊……”窦嬷嬷觑着韩老夫人神色,“说句不好听的,若小夫人真对您有怨,当时为何还要救您?”
“昨日不是寻了大夫,怎的还是这般病恹恹的模样?”韩老夫人抬起头来,像是要寻窦嬷嬷的错处。
翌日起来,依旧是天时早早。温宜看到韩旭站在阶下给那鱼缸换水,一尾黑色的锦鲤从他手中游回了水里。
“你本是最不信这些的,怎么也开始论起因果轮回之事了。”温宜还没说完,韩老夫人便瞪着她打断,像是不满意,“你呢,就好好回去歇息,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荷花的事让祖母来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不是了,不过晚上还约了几个人。”
韩旭感觉有人在看他,一抬头就看到温宜了。
“如今府里出事,桩桩件件与我脱不开干系,温宜愧对祖母的信任。”
“小姐,椿萱堂那边来人了,说是老夫人寻您去呢。”
韩老夫人这么说,温宜只能点头:“还盼祖母能早日找到元凶,莫要让他坏了我和您的关系。”
韩旭到京城来也有一段时日了,素日里就是在府里打转,就算他在乡野长大,可他也是侯府的大少爷,总是不能一辈子打铁的,能这样多认识些人也是好的。可这个认识方法,总叫温宜皱眉,觉得哪里不对。
韩老夫人沉下脸来,难不成她的病还是她自己害的不成?
韩老夫人没想到温宜会如此坦然地提起府里的闲话,毕竟那些闲话都是冲她去的,也没想到她会提起温家祖母的事,两家虽是约定成亲,可临了换亲终归不厚道,读书人家门第讲究,面上虽不说,但心里定会在意的……她的目光因此抬了些。
“温宜进门不过几日,府里便接连出事,心中难安,前几日又梦到祖父,更是觉得有愧,这几日虽是病中,却始终不敢睡,一直反思自己究竟是哪里做了错事。思来忖去才想起怕是大婚那日险些被人掀了盖头……”温宜说着,顿了顿,“说起来坐帐的规矩,还是祖母定下的,想来便是当时没做好,才叫邪祟冲撞了祖母,害您生了病。”
韩老夫人听出她话里的憔悴,前几日没见,也是这会儿才知道她竟病得如此重。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便叫韩老夫人的眉头更深了些,她忙说:“这些怪力乱神之道都是些没影的事,当初你坐帐,那是余家小子和吕家的不懂事,我的病也是变天的缘故,再说那些花好端端地放在并月堂没事,是移到了荷花池才遭了殃,这与你有何干系,定是有人手脚不规矩。”韩老夫人越说语气越坚定,后面还跟了句,“府里的传言谁信了?反正我是没信的。”
温宜还有些咳,所以不敢坐得太近:“不知祖母寻我何事,我近来不怎么好,还是离您远着些。”
是啊,温宜什么心性,她该是最清楚的,若她真的在意,那日便不会救她,看她受苦才是出气,可温宜不仅救了,还担心得都不敢走,事事做得这样小心谨慎……她明明已经做得这样好了,她却还是疑了她。
“少吃点酒。”
温宜依旧愁容不改:“可那……”
温宜原是在罪己,可韩老夫人听着,却不是滋味,不只是因为桩桩件件与温宜有关,而是这些事的背后,都同她有干系——掀盖头是因,她的病是果,荷花衰败就是罚。若说温宜坐帐不对,便是在说她当时不该改规矩。毕竟若她当初没改规矩,便不会有后头的事。
“知道了。”
她这句话像是无心,可韩老夫人却因此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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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宜摆手:“同大夫没干系,是温宜心里乱。”
她今日一身菽红夹粉的方领对襟袄裙,银线暗绣的梅花纹看起来清冷冷的,她问他:“今日还是同三爷一道出去?”
“您也知道近来府里闲话多……原来这些怪力乱神之说,我是从来不信的。”因为咳嗽,温宜的声音有些哑,听着不大精神,“当初您病着,温宜心中牵挂,连夜里睡着都怕您出事,歇在侧室时都安心不下,是只要一想起您,便会想起家里的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