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4)

    书堂这几日很是热闹，原因无他，韩家三公子转了性，上学堂上得比夫子还勤，而且还不是“混吃等死”、“得过且过”的学法，上课没再睡觉，夫子的提问也抢着回答，而众人观察了几天，发现这个“抢着回答”也有些说法，比如只要韩识钦一张口，韩识烨就要说话……

    “不累的。”温言把扶光的身契拿出来给姐夫。

    他今日身侧随侍的不是端砚，而是扶光——长姐说姐夫身侧需要个管事的人，他这日来除了书信，也把人带上了。

    温宜看他厚此薄彼：“郎君喝这么多，就不怕睡不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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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言还想听几句的，但和长姐约定的时辰到了，于是收拾书本出了书堂。

    韩旭把她的杯子挪过来放在自己的近侧：“回去喝甜水。”

    温言走过来了。

    “阿言。”韩旭觉得他比上次见面时又长高了一些，小崽子就是长得快。

    “据说圣上此次病得不轻，我爹去月上朝，马车才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回来了，说是今日不用上了，圣上病了。”

    他先是给温宜行了礼然后叫人，看向韩旭顿了下，才道：“……姐夫。”

    “那我说话不喝茶喝什么？”

    “当真？”

    “听闻大皇子和礼部的人早便将杏榜排名填好了，就等着第二日张挂呢，没想当日皇上就病倒了，按礼制礼部原可直接公开结果后再奏闻陛下，可圣体抱恙，谁敢轻举妄动。”

    说着话呢，有一人突然从他们身后冒出来：“还说这呢，你们不知道圣上已经醒了吗！”

    开始韩识钦还让着他，次数多了，韩识钦便知道这人是故意的，所以上起课来，就像是在吵架。

    因为这话，温言看了韩旭一眼——他只知道他这个姐夫不是读书人，却不知他连字都不认得。这一看，正巧和韩旭对上了视线。

    当初他长个的时候，师父也这样说他，但从阳就不怎么长，他有时候瞧着还挺愁，怎么每天用那么大个碗吃饭，却不知道长个呢，觉得自己没把人养好。

    “那可真是神医啊。”

    下学的时候，他没急着走，在等长姐，然后就听到也赖着不走的几个人在说闲话。

    “是啊，从未见过隔了这么久还未公布的。”

    这话一说，众人齐齐回头，连温言都抬头了。

    廊亭里，温宜坐在韩旭身侧，给他倒茶，他坐姿有些不羁，腿碰到了温宜的，温宜想移开，但没有地方可以移，就任他碰着了。

    温宜喝多少茶，韩旭都是有数的，见她要喝第二杯，把茶壶提走：“喝多了睡不着觉。”

    韩旭就问他：“看什么？”

    “昨夜就醒了。端妃娘娘不知从哪寻了个蓬莱医仙，进宫后没多久，皇上便醒了。”

    “看来此次颇为严重，太医院耗费千金研制的松乔丸也不过如此。”

    韩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说的也是，春闱之后紧接着便是殿试，圣上病重，便是放了榜，谁来主持？

    上次他回门，这小崽也总看。

    “怎么到现在春闱还不放榜。”

    温言不说话，摇摇头。

    温宜问了他一些家中的近况，温言都答得很是仔细，甚至是温母的事，虽然她知道母亲肯定是不会见他的，温宜摸了摸他的头，问他读书累不累。

    就是韩旭了。

    韩旭打开了，却是递给温宜，问她：“上头写的什么？”

    温言想到韩旭，心情不甚愉悦，但白日到底是不能说人坏话，他和扶光穿过风雨桥，西转入了侧花园，一抬头的功夫，看到长姐身侧坐着个人高马大，脸黑黑的人。

    温言坐在边上，刚开始时还会听个一两句，后来只嫌他们吵，自己默默地看书，毕竟他还小，没人在意他。

    “那是为什么？”

    “我睡不着不是因为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