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4)

    段老请了承恩侯坐,但韩益没有坐,他站在一旁,叫人看不出神色:“本侯自知道识嘉准备参加此次春闱以来,便对春闱一事概不过问,便是大皇子亲自登门请教,本侯也未多说过半字。在座诸位皆是识嘉的前辈,识嘉才学如何,我不多赘述,大家自有衡量,之所以‘袖手旁观’,是想向世人证明识嘉的功名来路清白,可今日这杏榜,本侯却看不懂了。”

    可他到底是皇子,不会在一个臣子面前失了体面,何况这人还是韩益:“放榜十日之内,落榜考生可以到贡院领回落卷,期间礼部也会组织磨勘官进行复核,侯爷不必着急,韩公子才名在外,我等自然也不愿错过这样的社稷之才,若是真的沧海遗珠,本宫亲自给韩公子登门道歉。”

    如此,便是韩识嘉自己真的没有考上。

    “韩老夫人知道后也吓了一跳,早早寻了侯爷去问,话还没说两句,侯爷匆匆走了,说是去了内阁大堂。”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皇子也无意让段老背锅,只是陡然出了这样的事,他对上承恩侯自然也是紧张的,这毕竟是他第一次负责科考,若是做得不好,既失了天下文人学子的心,也辜负了父皇的信任。

    在承恩侯来之前,他们也已经将此事细细论过了一遍——此次春闱,题答得甚优者不在少数,便是这前三甲他们也是议论了许久才艰难定下,只他们从未想过在这场艰难中,竟没有韩识嘉的考卷。

    韩益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本侯也不是说他韩识嘉非要中榜登科不可,今日来,就是想跟诸位要个原因,识嘉到底答得如何。家中母亲年迈,识嘉虽不是我亲子,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既做人子也为人父,总要对家里有个交代。”

    在座皆知承恩侯孝顺非常,当初老侯爷病重,承恩侯不眠不休侍奉床前,整个人消瘦了数十斤,后来老侯爷过世,侯爷在老侯爷墓前结庐三年,也是在那之后,侯爷便染上了风湿的毛病,膝盖在雨天冬日便会发作,连下御路,都需得人搀扶才能走稳。

    韩识嘉什么才学,他们都是知道的,无论如何都该榜上有名才是,可他偏偏真的没考上。

    是啊,春闱这几日,正是韩识嘉的身世闹得沸沸扬扬之时,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若是失心,答不好也正常。

    方才他们在议的就是除了这三甲,难道遗漏了什么答得特别的考卷?但答案无一例外。没有。大皇子负责考务,说是考场之上也看到韩识嘉在答题,期间并没有不妥之处,后来这人也交卷了……

    段老一把年纪,好不容易出山,却遇上这种事情。他心里有些别的,可有心却不敢多说几句。

    可温宜又下意识觉得他不像心思不定之人:“韩老夫人和侯爷那边怎么说?”

    大皇子虽是此次科举的主考,但他主要负责考场事务,真正批卷的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请来的已经致仕的前内阁大学士段老先生——段老是如今内阁大学士兼翰林院掌院学士秦老的老师,如今早已年过古稀,为了请他出山,大皇子可以说是三顾茅庐、礼贤下士,可见他为此次科举用尽了心思。

    段老看着站在一旁的承恩侯:“识嘉的事,我也听说了。”

    内阁大堂偏殿。

    段老作为主考官,首当其冲:“科考之后,尚有磨勘,侯爷若是觉得……”

    承恩侯看了他一眼,淡声道:“那就多谢大殿下了。”

    他们也是放榜前的几个时辰,填正榜时才知道韩识嘉居然没有名次。

    大皇子、内阁大学士兼翰林院掌院学士、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以及京中各衙门抽调为此次春闱的房官的官员都在,坐得满满当当。

    段老言尽于此,若是旁人,可能早就自觉丢脸,不多再问,偏偏此人是承恩侯,偏偏那人是韩识嘉,承恩侯如今话里话外说得客气,但众人都明白这人是来给韩识嘉争名次来的……段老擦着额上的汗,回头看向大皇子。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