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3)

    “你都几岁了，还这样叫他？”韩老夫人听着就笑了。

    韩旭自觉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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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宜并不同她兜圈子：“思弦姑娘想说什么？”

    话说到此，韩益却是一直没有开口，就在韩旭还想说什么时，他忽然道：“此事我已告知余大将军，想来不日就会把人放了。”

    韩益轻笑一声：“你很喜欢打铁？”

    “诶哟，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范大人往韩旭手里塞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韩少爷，这些钱您拿去吃酒，这两个人我也还给您，至于其他的，您就当不知道。”

    “历来如此便对吗？”

    韩老夫人笑说：“这都多少年之前的事了，你这么久没见他，还记着他喜欢什么，识嘉能有你这样的妹妹，是他的福气，”

    温宜坐在一旁，从她们的这几句话里，听出了点别的意思，又看韩老夫人对韩思弦这么亲昵地提及韩识嘉，没有错愕之情，便是余氏都没有多说什么，心中有了大概。

    出来的时候，韩思弦几步上前，请她留步：“听说小夫人是读书人，家中还是状元。”

    范大人一脸为难：“韩少爷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韩思弦确是一脸理所当然：“我从小就这么叫他，改不过来了。”

    韩旭觉得韩益说出这种话，有些“何不食肉糜”。

    韩益看着韩旭问他：“为什么要淌这样浑水？官府铸造兵器，需要民匠，这是历来便有的事。”

    这是入府以来，承恩侯第一次正视韩旭，正视这个从乡下带回来的儿子。

    她与韩识嘉保持距离的感觉很明显：“是啊，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此事你做得好，可想要什么奖励？”

    他们再怎么叹惋，终究比不上韩家人对此事的可惜，毕竟韩识嘉也是韩老夫人看着长大的，当初她之所以偏心韩旭，定要温宜嫁过来，便是因为韩识嘉已经有了功名。

    “思弦有他这样的哥哥才是福气。”

    “官府为了冶炼兵器，广征民匠无可厚非，但征调和强征还是不同的。”因为一般的军队征调，民匠们在做完一批工程后，可以获得报酬，可以回家，但强征的民匠就与这些人不同了，因为他们手续不全，领不到该有的报酬就算，做完了朝廷急着开办的大型工事之后，会被随意地派到地方，成为一些达官贵人的私匠，一旦如此，那便是朝不保夕，无边的黑暗了。

    那袋银子韩旭带了回去，放在了承恩侯的桌案上。

    韩识嘉科考一事真相似是渐渐水落石出，榜上无名之事似是真就这样板上钉钉了，这段时日京中不少人对此表示惋惜。

    温宜并不怎么参与有关韩识嘉的话题，毕竟当初韩老夫人故意安排他们见面的事还历历在目，那番警告的话，温宜也还记着。

    韩旭眉梢一跳：“多谢父亲。”

    “是啊，你小时候最喜欢跟着他一块儿玩，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哥哥、哥哥的叫，他不理你，你还哭。”

    韩思弦脸上有些红，像是不好意思，于是她目光一转，见温宜一直不说话，忽然道：“小夫人小时候，好像也这样叫识嘉哥哥。”

    韩思弦觉得自己一记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些自讨没趣。

    可出了这样的事，她忽然觉得自己怕是两个孙子都要对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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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旭走的时候，似是还听到里头有鞭子破空的声音，姓范的声音越过高墙，趾高气昂：“看什么看，你们可没有这么好的命。”

    “敕造兵器本是强国卫民的好事，可为此事强征民匠，奴役百姓，岂不是与此事的初衷相悖，若是再这么下去，只怕会有损圣上仁德的形象。”韩旭让自己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想问题，“况且此事发生在京中，天子脚下，若是京中都有这种风气，底下的人有样学样，那便真是民不聊生了。”

    “我还不够格？”韩旭听出了他的意思。

    “识嘉哥哥这几日是不是在府里？晚些时候，我熬些汤给他送去，我记得他最喜欢喝玉米排骨汤了。”

    她没有不承认，反倒是叫人挑不出错来。

    韩旭也知道他不过一个小吏，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背后定有厉害的大官在布置安排，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无辜的人，这些年他手里死过多少百姓，又为了逼普通人家要赎金，害过多少人家破人亡，韩旭不为所动。

    韩思弦进来的时候，韩老夫人正因为这个消息而长吁短叹，于是她宽慰道：“一次就能考上的人本就寥寥，识嘉哥哥才学这么出众，下次一定榜上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