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4)

    宣景帝看着底下的面孔,一半是熟悉的一半仅有一面之缘,但不论是什么,都是他的门生,将来也是大靖的基石。他先是看向袁明泽,状元独坐一席,而他的面容和气度也是出类拔萃的,宣景帝知道他,便说了句:“袁卿替朕养了个好儿子。”

    与此同时,英国公府的马车悄悄掀了车帘,里头的人看着“落荒而逃”袁家没有吭声,反倒是站在外头的嬷嬷同里头的人报了喜:“小姐,袁公子是榜一。”

    韩益笑着谦逊道:“圣上高看他了,毛头小子误打误撞罢了。”

    只他答了先为臣后为子,便叫宣景帝想起来承恩侯——承恩侯虽不是此次科考的主考,却是礼部尚书,自是能出席此次的琼林宴。他一一同诸位进士交谈,摆足了礼贤下士之心,彰显皇恩浩荡,后又轮到此次批卷的主考段老和秦老。承恩侯在他们说完话后,才稍微起身勉励了众人几句。

    中和韶乐声中,宣景帝入了席,进士们三跪九叩跪谢皇恩。

    宣景帝看着底下的新科进士,各个出类拔萃,又听承恩侯那寥寥几言——韩识嘉是为着朝廷才将糊名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的,如今韩益看着本该是韩识嘉的位置却坐着别的人心中定然不会痛快,但此事是宫中辛秘,绝不可能拿出来言白。

    传胪唱名,游街观榜,再赴琼林。不管先前坎坷多少,经历了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1后,便会觉得那些辛苦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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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想哭,但他是大男人嘛:“待会儿还要游街观榜,咱们先去泰丰楼置办一桌好酒好菜,在家候着就是了!”

    一场琼林宴,盛大隆重。

    一句话声轻快,却把袁母和袁明仪说得喜极而泣。

    是啊,言说自己糊名之后,韩识嘉就没了踪迹,如今殿试和琼林宴都过了,韩识嘉到底去哪了。

    翌日才晴,袁明泽的那首颂词便传出来了,众人争相鉴赏着,一是要看这新科状元的诗才如何,二是起了比较之心,要看袁明泽的诗比之韩识嘉流落出来的考卷,究竟谁伯谁仲。

    这便是在说韩旭当初力谏强征民匠的事了。

    放榜的第二日便是琼林宴。

    看似无心的话却绝非不是简单的夸奖,琼林宴也不是单纯的庆功,袁明泽行了大礼,答的是先为臣后为子,又说父亲自幼教导他读书就是为了报效朝廷,最后即兴赋诗一首夸赞了宣景帝的功德,才是平稳入座。

    于是宣景帝想着韩益近来对刚寻回来的那个儿子看重非常:“要说养儿子,没人比得过承恩侯,韩家子弟各个出类拔萃。”

    柳暗百花鲜,琼林设绮筵。玉箫仙岛月,银烛紫微天3。身着冠服的新科进士依次落座,面上的荣幸明显,原因无他,今年的琼林宴会有圣上亲临——许是因为先前的病,又或是为着后头的舞弊风波,天下文人之中对朝廷多有不满。文人学士乃是天下的学风所向,宣景帝必须在这种时候彰显礼贤下士之心,才能安抚学子们的不满与怒意,宫花御酒不够厚重,毕竟今年的琼林宴已经耽误太久太久了。

    韩益眼中多了几分惊喜,随后道:“臣遵旨。”

    宣景帝却不赞成这话:“都说严师出高徒,你也不要过于严苛,叫他们都怕了你,伤了父子情谊……”这话便是客套了,毕竟如今京城之中,没人不知道承恩侯对这个乡野回来的儿子有多偏爱,“过几日就是端午了,宫中要办宫宴,也将韩旭也带上吧。”

    对于考取功名的人来说,鹿鸣宴和琼林宴是他们仕途生涯中最特别的两次宴席,呦呦鹿鸣,食野之萍,我有嘉宾,鼓瑟吹笙2,鹿鸣宴由地方官府主办,能参加的都是新科举人,而琼林宴则更厉害一些,除了参加的人都得是新科进士外,还因此这琼林宴是皇上赐宴。

    有说他在家中闭门思过,有说他离京游历山河,最后说的是有人在寒山上碰到他了,背着个竹篓在采药,说是老师病了。

    也是说起这事,人们才想着问上一句,韩识嘉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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