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4)

    另一边,韩旭将最后一批刀拿给武镖头验货。

    武镖头象征性地看了两眼,将布盖了回去,绕进去看韩旭打铁——他也瞧见过不少铁匠打铁,那些铁匠大多是灰头土脸的,韩旭分明也是,可不知是因为他本就长得黑,所以即使是黑,却并不显得脏,反倒让他面上冷硬的线条更加锋利清晰。

    温宜出阁前,温家的中馈是她和祖母在管,后来祖母病重,几乎就是温宜一个人在操持,因此嫁人之后,中馈之权自然就空置了。

    温家清贵,温父不是勋贵重臣,但温老夫人却当得起德高望重、嘉言懿行之言。

    后来寻了府里的柳嬷嬷来问,才知道祖母的生辰是二夫人一手操办的。

    温宜侧头看着祖母,温言侧头看着温宜。

    可这个“都可以”一晃就是六年,她是做长辈的,却也亲自去庙里请过她,却始终不能让她放下心结。

    柳嬷嬷犹豫道:“大夫人回来后,同老爷吵了一架后,便冷到了现在……”柳嬷嬷说这话时,小心地打量着小姐的神色,声音又低了几分,“先前老夫人生病,这样危急,大夫人也没回来……如今老夫人对大夫人也冷了心,不似从前那么喜欢她了。”

    温祖母不答反问:“他对你不好?”

    原来是师传,他就说韩旭小小年纪怎么有这种本事,不见外道:“你哪天得空,也教教我。”

    因此今日来贺寿的人,都是冲温老夫人的面子。

    今日贺寿的人多,不好耽误太长时间,祖孙俩闲说了几句话,温宜便扶着祖母去了正厅——亲眷们都已经落席了,瞧见温祖母来,纷纷起身拜会,温祖母按了按手,叫他们都坐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不是名字,也不是招牌。

    温祖母拍了拍她挽着自己的手:“韩家小子怎么不来?”

    “早时老爷和大夫人前后脚来请安的,只请安之后就没再出现,连堂会也没来瞧。”

    旧布掀开之下,是暗藏锋芒的刀刃,二尺出头,背厚刀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武镖头买过多少刀?东西拿在手里不必试就知道是好刀,遑论他已经试过很多次了。

    “是我师父的名字。”

    温宜点头,表示知道了。

    “好的。”

    “那祖母怎么会怪罪他。”

    “他晚一些——知道咱们家女子多,不想耽误我们体己话,说晚一些再登门祝寿,还希望祖母不要怪罪。”

    武镖头瞧着韩旭在刀把上刻的那个“力”字疑惑道:“你为什么在刀上打这字?”

    温宜默了默,虽然知道母亲根本不在意中馈之权,但还是多问了句:“母亲呢?”

    他还从没见过像韩旭打铁这么赏心悦目的铁匠,他打起铁来不吵,自有节奏,抬臂下落的肌肉线条刚劲有力,武镖头有时候看了一会儿便会衬韩旭不注意,也摸摸自己的肌肉,想着这人比自己年轻十五岁,然后回去加练两个时辰。

    戏已开场,满堂尽欢,训练有素的侍女在屏风后给贵客们上菜换盏,干练无声,戏台上的名伶换场时,都变着法地祝祖母生辰康乐。温宜借着更衣的由头去了后院,瞧见厨房之中也是井然有序。

    曾经是觉得崔氏不提和离,便是还有可能,可如今……生病的人容易多思,祖母见自己病重如此,崔氏都没回来,便也释然了,她既不愿再同他们一道,又何必勉强?她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已经没什么挂心的了,如今说得上让她放心不下的,只有温宜。

    他师父姓韩,单字一个力,打铁的手艺是祖传的。之所以起这么个名字,想的也很简单,就是希望他有力气打铁,也不知是年少叛逆还是什么,师父年轻的时候,倒是没打铁,是后来把他买回去了,要养孩子,才想着还能靠这个养家糊口。

    饶是温宜,都要说一声今日的宴席办得好。

    “当初老夫人生病,除了您,便是二夫人忙前忙后伺候,连老爷也比不上她细心周到。”这便是在说中馈之权已经交到了叔母的手中。

    且不说温老夫人是文公之女,才学如何,便说当年温老夫人随着温老太爷贬谪韶州——她出身高门,父母又年迈,本可借“侍疾”之名留京安享,却还是尽收绫罗、梳理箱笼、毅然随行。韶州烟瘴,她面无惧色,唯有一腔孤勇与满腹情义。又说韶州十年,温老夫人在田垄边上设讲堂,给寒门学子讲学、给女子启蒙开智,如今的韶州知府,便是温老夫人的学生。

    先前父亲和母亲吵架时,祖母一直站在母亲这边,说无论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