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5)

    韩旭用左手继续摸她：“用这只手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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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那里头出来的，她能不知道里头有多热，多烫人吗。

    “换作是我从前，今夜说什么都不会回来睡觉。”

    韩旭以为她这话是想给自己找补，蹭着她脸的手用了点力，弄得她闭起了一只眼睛。

    “我如今不是好端端坐在这吗，别担心，一点小伤而已，用不了几日就好了。”

    温宜觉得他这哄人的话同自己如出一辙，是真的懂了听话人的滋味：“都是我的错……”

    “我错了。”

    “但是……”温宜一错不错地看着他，“我一想到有你在，就觉得很安心。”

    这夜天色昏暗，有风骤雨疏，淅沥而滂沱的大雨砸下来时，将弥漫在空气中的灰烬带走了，长风呼啸地卷着天边云，把最后一朵阴霾赶走，等翌日再醒来，已是大晴。

    她想着他昨日陪了她整整一日，丝毫看不出端倪。而明明他自己也受伤了，可站在大夫面前，嘴里问的全是她的身体如何，温宜前两日没闻见药味，想是拖到今日才包扎的……温宜一眨眼，眼泪就流了下来。

    崔氏就道：“你去找找他。”

    休整了两日，祖母和崔氏恢复了元气，好端端地同温宜说着话呢，说着说着，却把自己说生气了，崔氏道：“如果我知道会出事，当初就不会去帮你要什么账本。”

    韩旭揉着她脸的手顿了顿，眉梢在暗夜里不着痕迹地扬了起来，他凑近她：“根本没有一点悔过之心，嗯？”

    韩旭不说就是不乐意见她哭，他擦掉她脸上的泪珠：“没什么大事，就是被烫了一下。”真严重，就该像他那岳父一样当场晕倒了。

    雨过天晴，正是“秋后算账”的时候，只是要算的账有些多，没人顾得上她。

    温宜挽起他的袖子，看到他右手上包着的一大片纱布，皱起眉：“你昨夜还摸我呢……”

    温宜这几日一直在认错：“娘是不想看着我被人欺负……”

    她闭目养神着，却不知两个长辈是坏心眼的。

    他这日说话都是脾气，温宜躺在榻上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睛带着一点莹亮，不知是月色还是什么。他明明一点都不好说话的模样，温宜却觉得心口软软的：“以前我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温宜觉得他丁点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语气里带着哽咽：“烫一下也疼啊。”

    韩旭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个。

    韩旭一脸尴尬，他躲在这里，就是为了叫周大夫给他上药，全没想到温宜会突然回来——原来那日着火，温宜快要出来的时候，头顶上的房梁塌了。温父见状，什么也顾不上就往火里钻，硬是用自己的肩扛了一下。可那到底是房梁，从这么高的地方霍然砸下来，怎可能只是骨折这么简单，幸是匆匆赶到的韩旭用手给温父挡了一下，才让温父不至于被那房梁当场砸死。

    温宜以为她们是想问她，重新坐起来：“好像在我屋里。”

    杨氏是傍晚才醒的，只她不大清醒，伤口反复溃烂着，断断续续地起着高热，整个人躺在榻上，只剩煎熬，可除了大夫，没人去寻她。

    她进来的时候，温誉刚好侧头，和她对上了视线——父亲重伤如此，好不容易醒来，原应该是温宜松一口气的，可她却看到父亲先松了一口气。

    温宜又看祖母，可祖母也不帮她——崔氏同她告状了，说温宜不要命的，都快要出来了，还往火里跑。温老夫人没亲眼瞧见也吓得险些晕过去，这会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帮她说话的：“要知道你是这样的，当初还不如就这样撒手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这一去，便闻到了屋子里头的药香，脸色一变：“你受伤了？”

    他低头在她没闭起来的眼睛上亲了下：“回去再收拾你。”

    崔氏自责极了：“早知如此，当初还是看着你被欺负的好，左右要不了性命。”

    温宜穿戴整齐地来了个大早，父亲已经清醒了。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温宜心都化了。

    “没事的，我如今不是好端端坐在这儿吗，梦都是反的，温宜不孝，让祖母和娘担心了，都是我做得不好……”温宜坐在祖母和母亲中间，哄完这个又哄那个，过了会儿觉得有些累便靠在了母亲的身上，闻着她身上的清檀香，觉得很安心。

    温宜不解，一步三回头地去了。

    他说的轻巧，可温宜的眼睛却有些红了：“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

    过了会儿，祖母忽然问：“韩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