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3)

    “剩下的才给我？”

    “你真的做了。”

    “……但有时候会觉得有些难过。”温言沉默了半晌，问她，“长姐，我可以难过吗？”

    韩旭进来后，先让温言挑，但温言不想在韩旭面前表现得太像小孩，所以他摇了摇头，即使他只有七岁。

    韩旭说是。

    韩旭不客气道：“其实一个也不想给你。”

    韩旭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进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一大把的糖葫芦和糖人，像是抱了一大捧花似的。温宜看着他，觉得韩旭若是站在街市上，身后定会跟着一串流着口水，羡慕发馋的小孩。

    因为他们是人，活生生的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有些是非黑白在情理上可以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但在心里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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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巧那日回到家里，温宜说要把灯笼放下，韩旭看着自己系在她手上的红线：“解不开，也剪不断的。”

    温宜揉了揉他的发顶，没有说话。

    温宜想着韩旭的手还不太好，就从他手上把那捧糖葫芦花接过来了。

    温言再一次上学堂，已经是十日之后了。

    “这值什么钱。”韩旭说着，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支鎏金的芍药花簪，递到她面前，“这才是花。”

    两人就坐在树下乘凉，韩旭的手搭在温宜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个扇子给她遮光，没一会儿温宜便睡着了。

    温宜笑了起来，其实对于他们这样的读书人来说，金银什么的是有些俗气的，但她什么也没有说，接过来后捏在手里看了许久。

    那芍药在日光下闪着金光，淡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疏落有致，如云似锦，花心处俏皮地探出一点细蕊，栩栩如生，两串珠光流苏轻轻摇曳着，灵动又炫丽。

    其实不用盯的，院里这么多下人。

    虽然罗氏自己认了罪，避免了和温言母子对簿公堂的情形，但温言告母的事还是在学堂之中流传开了。原本他年纪小又有才学，在学堂很招人喜欢，可这事一出，大家再看到他时都是绕道走的。

    温宜扬眉看他。

    温言面上有一瞬间的茫然，但他摇了摇头：“没有错的。”

    温宜问他：“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都给你。”

    “你自己做的吗？”

    太阳不算刺眼的午后，湖上都是粼粼的波光，两个孩子在池边踩水，温言很谨慎，每一次落脚都左顾右盼，从阳就大胆许多，坐在岸边的时候，把脚泡在池子里，远远地甩着鱼竿。若是钓到鱼，就会大声地叫韩旭来帮他收竿，温言原是有些拘谨的，但到底还是小孩子，钓上来的大鱼从他怀里跳回湖里的时候，也是一脸的震惊。

    这才是兆头，温宜就问：“那怎么办？”

    “铜臭味。”

    这一觉睡得不算久，只是小寐了一下，可温宜再醒来的时候，瞧见手指上多了个指环。

    “回去歇着？”韩旭不知什么回来的，站在温宜身后，从后头弯腰捏住她的脸，“我盯着他们就行，反正你也盯不住。”

    温宜怕他不开心，下了学，将他接到院子里来玩，还叫厨房做了酥皮流沙包。将流沙包放在他面前的时候想他先前是不喜欢吃的，至少在他们，特别是韩旭面前不喜欢，一副不好收买的模样，可今日却没有扭捏地吃了。

    “当然可以。”温宜话声轻柔，面上没有半点因为罗氏明明伤害过母亲，可温言却还要来问她可不可难过的不满，她说，“你可以觉得难过，也可以去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甚至后悔。”

    从阳不客气地拿了两根糖葫芦，一手一个，吃得嘴角都是糖丝。

    “香什么？”

    温言喜静，没做过这样的事，而且韩旭在，他便也想跟长姐坐在一起，但温宜叫他去。

    温宜闻了一下，故意说：“很香。”

    吃了糖葫芦和糕点，从阳说想去钓鱼，叫温言一起。

    “这是每个长大的人，都需要面对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