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余旧不吭声,兀自往嘴里刨饭,张大花做饭的手艺委实不咋地,但他病着,得补充营养。
余旧一觉睡到天擦黑,醒后盯着杂物间的房顶发了会儿呆,瓦片间隔均匀,梁木粗壮,红砖缝笔直齐整,原身父母修建时一定花了许多心思。
余旧丝毫不怵,独占一条凳子心无旁骛的吃完了饭,今天本该是上学的日子,余谋称弄丢了生活费,请假回家要钱,吃了中午饭便返了校。
如果林大牛就是林故渊,那他俩真各有各的惨。
“谢谢。”余旧用余英英给的热水吃了药,家里的热水壶统一放在堂屋,余旧住的杂物间生活用品极少,余英英真是个贴心的小姑娘。
院子前面种了棵柿子树,灯笼似的果子成串挂着,有小鸟在顶端啄食熟透的柿子,褚归望着望着,咽了口口水。
周正志明天要来复诊,等应付完周正志,他再跟余旧算账。
哐当丢了碗筷,余旧上厨房打了盆热水,擦擦脸洗洗脚,接着关门睡觉!
饭桌闹成了一团,余大伟太阳穴突突地跳:“让他吃。英英,给你二哥另外拿个碗盛饭。”
实在欺人太甚,余大伟一家占了原身父母的家产,不但不知感恩,反而这样磋磨,不怕遭报应吗?
“柿子不能摘,我妈要拿它卖钱,摘了会挨骂。”余英英端了碗热水走到余旧身后,“你该吃药了。”
余旧破了案,锁定负责家里缝缝补补的张大花为头号嫌疑犯。
虽然名字叫大牛的确是有些过于朴实无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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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首的小姑娘被余谋吼得发抖,余旧抽空冲她安抚地笑了笑,余大伟一家中,余英英是仅存的好苗子,不曾欺负过余旧,上午请医生更是一路跑着去的。
怪不得他觉得冷,原来是有人把原身棉袄里的棉花,换成了芦苇絮!
因为原身每天要出门,余大伟没打他衣服的主意。
余旧对着杂物房里的半块烂镜子端详过原身的容貌,和他本人的相似度达到了八成,稍微吃胖点,皮肤养一养,发型换一换,几乎就是本人。
傻子打人可是不分轻重的。
而据余旧肉眼观察,林大牛头顶到被子底下隆起的脚部,长度与林故渊非常接近,加之相同的鼻梁轮廓、手掌大小,无不在验证林大牛是林故渊的可能性。
天阴沉沉的,余旧沿院墙转了圈,房子加院子的占地面积约莫三百个平方,因为挨着池塘,离村子远,当年村长很痛快地批了宅基地。
余旧吃饱喝足,掏手帕抹抹嘴巴,原身被父母教养得很爱干净,荷包里随时揣着手帕,每天晚上洗得干干净净的晾着,第二天接着用。
以上是余旧做给张大花他们看的,没确认林大牛的真容,他哪里睡得着。
等等,以余大伟一家待原身的态度,真的会任由他继续穿好衣服吗?
面对余旧这个不速之客,屋里的人除了余英英,齐刷刷垮了脸。
张大花不让摘吗?余旧突然觉得手有点痒痒,算了,改天摘,免得连累余英英。
想故意落下他是吧?没门!
“余旧,下去,把碗还给你弟弟。”上首的奶奶发了话,同样被余旧的行为气着了。
“你个兔崽子,吃了豹子胆了敢抢我儿子的碗!”张大花探着上半身,手里的筷子用力往褚归脑袋上敲,褚归偏头躲了,她一筷子落空,登时火冒三丈。
屋外传来张大花轻唤余大伟吃饭的声音,余旧压下愤怒,闪现堂屋。
余大伟两口子吃了饭不晓得去了哪,余旧无所谓他们的动向,感冒药里含安眠的成分,吃完药他直接进屋躺下了。
许是嫌弃沾了他的口水,余大伟他们霸占家产时放过了那几张手帕,不然余旧连擦嘴都找不到合适的东西。
杂物间比他以前住的地下室大,接近二十平的面积,堆满了各种杂物,架子床与原身的衣服占据了小小的一个角落。
余旧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念完高中早早进了社会,搬过砖扛过水泥,发过传单送过外卖。住着终年湿潮的地下室,凑合吃凑合穿,每个月挣三千往孤儿院寄两千五,照样过得知足。
余旧直觉不对,起身检查棉袄内衬,缝合线的针脚歪歪扭扭,与衣领袖口处的痕迹明显不是出自同一人。
棉袄被人拆过,余旧抠抠缝合线,弄了个小拇指大小的洞,从里面抠出一缕棕色的絮状物。
张大花狰狞着面容,仿佛恨不得活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