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听余旧说家里没黄豆酱，大娘一仰头，没黄豆酱那哪行，搁大娘家取去。

    余旧玩笑着让林故渊干脆多进军一个房地产，以后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房子，每个城市都有家。

    每当遇到春游时, 他的书包里总是只有简单的一瓶水和小面包, 幸而他有一副阳光开朗的性格，未曾因此受到班里同学的排挤。

    有奔头就比啥都强。

    温度恰好, 有清风无蚊虫, 余旧仰着脸深呼吸, 唇角上扬，白净的面庞仿佛融进了光里。

    余英英光顾着吃了，差点忘了老师的交代。

    馋油炸小鱼的余旧将倒霉蛋放生，同林故渊到树底坐下，后背靠着树干，东一茬西一茬地闲聊。

    真是巧了，随意碰见的大娘竟然是孙伟亲妈。

    周五早上，余英英背着小书包开开心心地去了学校, 余旧提起踏青装备, 跨坐上林故渊推出的自行车，一手扶着劲腰, 一手指向前：“gogogo！”

    分别在即，林故渊贪得像要把接下来几个月的量全预支干净，若不是念及踏青, 余旧此刻大概还在床上疲惫酣睡。

    余旧没特意找踏青的地点, 自行车沿着辽县的河岸前进, 随意停在了一处浅草茵茵的缓坡处。

    那次打包的剩菜最后成了余旧的夜宵，偏偏他正在拍戏，必须控制形体。

    “你咋知道？”大娘诧异抬眼，“你认识小伟啊？”

    海城、经纪人，两个关键字一出，余旧的荠菜饺子不香了：“大娘你儿子是叫孙伟吗？”

    大酱中和了婆婆丁的苦，皮薄馅大的荠菜饺子咬开是水汪汪的绿，大娘催余旧多吃些，让他下个月再来。

    “去哪春游？”余旧看着比余英英更激动，一连声追问，“要野炊吗？老实说让你们准备什么没？林故渊，在你走之前，我们也去踏个青吧？”

    大娘教的，小根菜炒鸡蛋，婆婆丁蘸酱，荠菜包饺子。

    四月的山里还有嫩嫩的刺老芽，猴腿也还没长成气候，大娘对山里的野菜如数家珍，说着说着又念叨起了小儿子，他最爱这口，去了海城天高路远的，几年没吃上家乡味了。

    林故渊踩动踏板，腰腹肌肉紧绷，余旧摸着他明显的腹肌线条，回想起昨夜种种, 不禁心猿意马。

    似是为了弥补小时候的遗憾, 余旧往余英英的书包里装了一大袋的零食, 让她与同学分享。

    小鱼受惊散开，但因为量大，仍有两条倒霉蛋入了余旧的掌心，被他捧着给林故渊献宝：“可惜小了点，不够塞牙缝。”

    可面对余旧期待的眼神，林故渊仍是按下了呼叫铃。

    余旧被热情的大娘拉着胳膊往家领，他能挣开，但他不想挣，回头喊了一嗓子林故渊：“走啊，上大娘家做客。”

    余旧对踏青抱以莫大的积极性, 孤儿院条件有限，似他这种肢体健全智商正常的孩子，得到的关注往往最少，余旧很早便学会了自力更生以及不给大人们添麻烦。

    大娘住在附近的村里，养育的儿女皆已成年，她和老板跟着大儿子住，日子过得不算富贵，但有奔头。

    林故渊侧着脸, 目光缠绵地落在余旧身上，两人不约而同地静默着享受这一刻。

    坐够了，两人往河对岸的林子里走了走，结伴挖野菜的人成群，余旧不认识野菜，新奇地凑了上去，被大娘一口一个鲜灵打动，花几块钱连容器带野菜买了一大篮。

    “水里有鱼哎！”余旧孩子气的蹲到水边，伸手去捞水草里不足寸长的小鱼。

    余旧转头看着林故渊，隐约夜色中，他胜春意动人。

    林故渊后来才知晓，余旧次日喝了一整天的水液断。

    炫了两大碗米饭的余旧扶墙而出，三月底的春意微暖，道边树叶泛着嫩绿，余英英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突然站定啊了一声：“老师说星期五春游，让我们提前告诉家长。”

    “对，我们认识。”余旧并未否认，细看大娘面相，孙伟确有几分肖她。

    林故渊到了深城，得先找个落脚地，他们现在手头宽裕，考虑到深城未来三十年的房产走向，直接买保证稳赚不赔。

    “非乐意当什么经纪人，说风光、能挣大钱，结果呢，钱、钱没有，人、人看不着，不如踏踏实实找个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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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篮子野菜在大娘手里化作午饭上了桌，春天的一口鲜无需精湛的厨艺，滋味照样美得人掉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