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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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万不能被发现！

    忙音干脆利落地切断了他还没说完的话。江野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无奈的挑了挑眉。

    真是……莫名其妙。

    背靠着冰冷的铁门，他才敢大口喘气。

    江野把手机拿远了些，另一只手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姐。”

    “那个……真的谢、谢谢你……我得先走了”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慌乱的颤音，像只受惊的小猫。

    两个人就这样不尴不尬地半搂半抱着，夜风从巷口灌进来，搅弄着地上的尘土，却吹不散空气中那逐渐升温的微妙氛围。

    “唉……姐——”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双手在脑后交叠，长长吐出一口气。而巷子深处的黑暗像只正在张开大口的巨兽，温柔的吞噬着一切，他堪堪望向那边，站了一会儿，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那只手很稳，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林鹿耳根莫名发烫，不敢再抬头。

    夜风吹过巷口，带着远处纸迷金醉的胭脂气。江野靠在斑驳的墙面上，仰头看向被屋檐切割成窄缝的夜空。几颗星星稀疏地挂着，明明灭灭。

    江野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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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知怎的，刚才那些莫名的烦躁，竟因为这个小插曲消散了大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鹿就觉得脸颊发热。

    话音刚落，男孩就从他臂弯里溜了出去，动作快得惊人，转眼就消失在巷子深处的阴影里。

    他心里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

    巷口重新安静下来。江野双手插进运动裤口袋，继续漫无目的地闲逛。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巷子里有些刺眼。

    “死小子，你又跑到哪里去了？”江芸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即使没开免提也清晰得很，“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

    来电显示：江芸。

    林鹿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伤口时“嘶”地吸了口凉气。

    疼痛让他从那种混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也让他又想到——刚才那个人。

    这种触感和他平时在球场上接触到的身体完全不同。队友们的身板都结实硬朗，碰撞时带着力量和汗水。可怀里这个……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擂鼓一样震着耳膜。黑暗中，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紊乱的呼吸声，还有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

    想到这里——

    江野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准确说，是个纤弱男孩子，个子只到他肩膀靠下一点，此刻正低着头，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截白皙的后颈，和微微发红的耳尖。

    “滚！”江芸直接打断他，“等这次家宴结束，看我不飞回去好好掏掏你这猪脑子里到底有什么！”

    林鹿几乎是跑回地下室的。老旧居民楼的楼道灯坏了很久，他摸着黑爬上三楼，开门、闪身进屋、反锁，一气呵成。

    “姐，”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与平时在球场上截然不同的疲惫，“我不想掺和家里那些事。我对那些也不感兴趣，我就喜欢学体育。”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姐啊你能力这么强，有你在不就行了……”

    “嘟嘟嘟！”

    此时江野的手还扶在对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截腰细得惊人，甚至有些过于单薄了。

    只剩下江野一个人愣在原地。

    慌乱骤然涌上，林鹿连忙低头，小声道了句“谢谢”就想站起来，可蹲太久，腿突然一软，差点摔倒。

    呃嗯……这、这！

    “你知道什么！”江芸的声音又高了几分，“天天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不会这次暑假又打算消失几十天吧？别把封闭训练当借口！”

    手机却在这时震动起来。

    ——

    哈？

    他可不想再被打一顿，真的好疼啊！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他，顺便往身前带了带。

    不会发现就是他穿的女装吧？

    他心里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

    他抬起手搓了搓后脑勺硬茬茬的短发，有些好笑地勾了勾唇角。

    过了好一会儿，视线才逐渐适应黑暗，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零星路灯光，勉强看清这间狭小逼仄的屋子。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嘴角传来一阵刺痛。

    江野还没来得及细想，怀里的人突然挣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