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他就那样躲在树后面，看着那个男人越走越远，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少年躲在教学楼外面的梧桐树后面，等着等着……那天的天气很冷很冷，林鹿穿的单薄，风刮在脸上，呼呼作疼，可他一步都不敢动，就怕错过。

    “所以你现在每天都在偷偷跟着他，担心他，又不敢让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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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鹿愣住了。

    “好了！就这样发！”

    林鹿点头，抬手抹了抹眼角快要溢出的泪水。

    是伤口还疼吗？

    “小梅……”他张了张嘴，声音青涩却又哑得厉害。

    ……

    他看见了。

    那个男人穿着黑色冲锋衣，低着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他瘦了一点，脸色还有些苍白，五官深邃英俊，头发剪短了很多，可还是好看的，和以前一样，但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哪里不舒服。

    下课铃响，人群陆续走出来。

    还是头又疼了？

    “我有办法！”

    “哎呀！”苏小梅打断他，“你不是说他已经失忆了，不认得你了吗？而且这怎么可能认得出来？网恋哎！你包装成一个女生，但现实中是个男生——性别都不一样，他怎么认？到时候在找个机会分手不就好了？”

    他像着了魔一样，只要一有时间都偷偷跟着，躲在暗处，看那个男人走路，看他和别人说话，看他捂着心口皱眉头。

    于是少年鼓起勇气终于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林鹿又双叒叕点了点头，眸子被擦得通红。

    “你那个小情郎看了肯定把持不住！”

    “但是你又不想让他知道你是谁？”

    林鹿皱起眉头。

    林鹿沉默了很久。

    林鹿低着头，不说话。

    苏小梅掏出手机，开始在备忘录上打字，一边打一边说：

    林鹿又点头。

    可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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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鹿的眼眶红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你家里的事，我多少知道一点。阿姨的事……我也听说了。你不愿意说，我不逼你。可你这个样子，我看着难受。”

    当然了，这是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可是——江野没有认出他。

    他说得很乱，颠三倒四的，可苏小梅大概听懂了。

    “你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伤势恢复得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事？”

    林鹿瞥了一眼屏幕，脸瞬间红了。

    苏小梅发现他不对劲，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

    “这样……这样行吗？要……要是被发现的话……”

    苏小梅已经飞快地打了一大段话。

    林鹿知道……如果不是他，江野不会失忆，不会受伤，更不会冲进火海，不会在床上躺那么久。

    林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林鹿在店里值夜班，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把吧台的酒都摆错了好几排。苏小梅看不下去了，一把将他拉到休息室，关上门。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苏小梅盯着他看了半天，叹了口气。

    他抬手擦掉，告诉自己，就这一次，以后就都不来了。

    可第二天，他又去了。

    “要不？你用另外一个身份去加他！网恋那种！关心他，爱护他，问他伤口疼不疼，问他有没有好好休息。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知道他怎么样了，又不会暴露自己！等他真的好了之后再悄悄离开！这也算是一种补偿？！”

    苏小梅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可他不敢。

    直到第七天，思念如潮水一般被积压了太久，再也包裹不住，突兀的冲了出来。

    她举起手机，准备按发送。

    “说吧，怎么回事？”

    然后，他支支吾吾地把事情说了出来。从那个男人失忆开始，到后来一起回家，到火灾，到母亲去世，到那个男人重伤住院，到这六个月来的每一个失眠的夜晚。

    都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

    苏小梅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站起来，眼睛亮了。

    每一眼，心都疼得厉害。

    林鹿的鼻子一酸。他想冲出去，想抱抱他，想问他怎么样了，想告诉他这六个月自己有多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