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2)

    耳边只余哗啦啦的水流声,不知道待了多久。

    突然麻木的感官被门口的敲门声扎破,顾重僵硬地转过脖子。

    浴室内没有开灯,那扇长窄的玻璃门隐隐透出外面的亮光。

    一个边缘起着毛边的漆黑人影在那门上倒映着,顾重直直瞪着门口,黑影在他的眼中逐渐模糊扭曲。

    是连景的声音:“顾重?”

    顾重没有动。他只看着那黑影的毛边在门上细密地蠕动着,耳边哗啦啦的水声被一声声愈发密集而焦躁的呼唤声取代。

    “你没事吗?”

    不要再过来了。

    “开门好不好?”

    不要再逼我。

    “你在里面待得太久了,”

    我还不够难看吗?

    “我要踹门了!”

    我没法满足你啊。

    “我走、我去喊管家来,好不好?”

    就放过我这一晚……

    “……顾重……”连景的声音几乎低至哀求。

    ——砰!

    一声巨响从门里撞出来,连景抵着门的身体狠狠一顿,握着门把手的指节收紧。

    随之而来的即是门内男人的怒斥,越过隔板,刺进连景耳中。

    “滚!”

    “离我远点!”

    “有多远、滚多远……”

    连景的心脏急剧收缩着泛开疼痛,他松开了浴室的门把手。

    他没有走,像做贼一样走了一小步,越过浴室的玻璃门。胸腔内一时超限度的疼让他头晕目眩,将后背抵住一旁的墙壁勉强站住脚。

    无力塌下肩背,抬起掌心压了压胡乱钝痛的胸口,沉默着注意浴室里的动静。

    顾重那一晚最终在浴室里昏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之时就已换了身衣服、好好地躺在了床上。

    连景则是离开了,接下来一连几天都没有在家里出现。顾重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他没有心思去过问连景的去向。

    但他想他该感谢连景还给了那晚过后的顾重喘上口气的时间。

    顾重开始继续疯狂地将所有精力与时间投入工作。

    不停转地周旋奔波在与各种老总各种投资人的应酬里,跑着一趟又一趟繁琐的流程、一遍又一遍地改计划书。

    可笑的是连景即使人不在,也照样会在他的身边如影随形。

    这些应酬对象与顾重的交谈间,话里话外多少均会带过连景。无人不知顾重背靠连家继承人,也无人不是看在连景的面子上、才给了这位新人三分薄面。

    他拼了命地想建筑点东西,让他在连景这里得以拿回点反抗的气力,但建筑的地基却仍要依靠着连景的财富与资源。

    顾重如今的一切都在连景那里,人、身、前途、自由,只剩下一颗僵持不下的心,仍在苦苦维续着最后的防线。

    这太可怕,好像顾重总会被连景揉捏着变作那晚的狼狈之态,到时这颗心也会不值一提。

    无能催生惶恐,惶恐堆积怨恨。顾重好像开始难遏制地去怨恨连景了。

    这天上午,刚面试完第一批次的员工,顾重跨步进车,揉压着发胀的眉心,吐出一口气。

    手机这时响了起来,顾重忙不迭接起,下意识以为又是哪个合作对象。他的手机也和他的主人一样,一天到晚都没个清净时候。

    哑声问:“喂,哪位?”

    对面:“你爸。”

    顾重皱皱眉,拿下手机,扫了眼屏幕上的备注,才卸下一口气,重新将手机放回耳边,喊:“爸。”

    “怎么了?这时候打电话。”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我儿子了吗?”顾行建调侃道。

    “没有,随时打。”顾重脸上拉出一丝机械而疲惫的笑意,在连天的应酬里这套连招用得快要成他的肌肉记忆了,

    “要是没接到也一定会给您老回电话,再忙的工作也赶不上您在我这金贵啊。”

    “哎哎,别贫了。”顾行建笑一声,又立即沉下语气,“有点事,是你妈……”

    “妈怎么了?”

    “她啊,昨晚在楼梯口摸黑、摔了一跤,大半夜地就给送去了医院。”

    “伤的严重吗?”

    “右腿摔骨折了。这人老了,就是禁不起摔。没什么大问题,不用太担心。”

    “动骨头的事,哪能不担心。她在住院吗?”

    “对,在住院。之后得好好养段时间了,她都不让我告诉你,说你忙。”

    “哪家医院?”顾重坐起身,“我抽时间去看看妈。”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