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以至于现在强靠微妙的上下级身份维持着，不知不觉，面和心离。

    闻铮铎看着缴获的战利品又是半晌都没说出话来，想必是被他们双方的胆量都震惊了。

    闻铮铎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出言强调：“我在问你话。”

    “你是个挺有主意的人，每次反常都因为那个人，以为我猜不到。跟你说了那么多，都是白说的，你是一句都没记住。”

    本以为罚都罚完了，关系能改进一点。

    穆扶奚总觉得他话没说完，还欠着一句带有严重后果的狠话。

    闻铮铎深呼吸，从鼻腔里徐徐喷出一股抑郁之气，面沉如水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要么你就别让我发现，再让我发现你背着我有小动作——”

    闻铮铎听了气笑，狠狠掐着他的脸皮说：“他是什么东西，你和他能一样吗？别让我再听到你将自己与他相提并论。”

    眼看着是斗不过闻铮铎，他只能一五一十把恐吓信息和自制搜寻软件的事和盘托出。

    一时的欺瞒实在不划算。

    闻铮铎偏头看着他皱起的眉、瘪起的嘴、微微颤动的唇，还有微红的眼眶，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口。

    穆扶奚替他说出心里话：“他是贱的，我是欠的，合该同归于尽。”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是水到渠成却并不牢固的，没传言中的那么热烈火辣。

    闻铮铎没在看他，反倒和他一样合上了眼。

    如果他还像从前那样执着于复仇，那就只有顾此失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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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昨晚还去闻铮铎家里吃了顿温馨的晚餐，借着在路上散步的机会互诉衷肠，今天一大清早又愉快而缠绵的一起去看了升旗。

    他忽然觉得闻铮铎好生厉害，借题发挥，以小博大，一下就用他出趟门的小插曲，换了他一个隐藏颇深的秘密。

    还是在没有大吵大闹的前提下，让他败下阵来。

    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有话就说出来，没叫你忍着。”

    如果没有这些，现在他的心里也不会空落落的。

    穆扶奚依言正襟危坐。

    “案子查完了，忙的是我。我这几天除了让你看书，没给你布置别的任务，可医生说你心里藏着事，睡眠不足。那只能是因为那个人了。”

    他自己交代出来还好，等让闻铮铎查出来必然从严发落。

    被他说中心思，穆扶奚心下一悸。

    他坚韧不拔地走到今天，什么苦难都咬牙忍了，没想到竟会有感到委屈的一天。

    闻铮铎在他身侧的椅子上坐下，没有戳穿他。

    说事情发生得突然，也不过是他心血来潮私自出了趟门，压根没想过回来会挨闻铮铎的罚。

    信任是有的，防备也是有的。

    穆扶奚从闻铮铎的话里听不出愠怒了，只有失望。

    穆扶奚又要说“没有”。

    穆扶奚想过他们迟早会走到这一步，却没有想到隔阂来得这么快。

    “你觉得我罚你我会好受吗？现在挨了罚恨上我了，之前对你的好你记得吗？”

    但闻铮铎没说出口，只说“你好自为之”。

    穆扶奚知道他是想说自己是忘恩负义，终于忍不住说：“您别这么说，我没有怨您。”

    “我信任你，让你呆在队里，和别人一样有查案的权限，能参与办案的过程，你信任过我吗？私底下瞒了我多少事情你心知肚明。”

    穆扶奚等了半分钟没听到动静，忍不住睁开眼偷瞄了他一眼。

    本来他答应了闻铮铎的条件不兑现，做的就不对。

    暧/昧是有的，疏离也是有的。

    闻铮铎和他对视，望着他的眼睛缓缓说：“我费这么多心是为什么，为什么不听话？”

    穆扶奚抿唇不语。

    正如闻铮铎所说，他是没有脸面责怪闻铮铎半分的。

    闻铮铎哂了一声：“没有怨，只是赌气，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闻铮铎沉声说：“你起来说话。”

    穆扶奚手指微蜷，不敢看闻铮铎的眼睛，仍旧一言不发。

    从始至终，他没让他的这位队长了解过他，也不曾了解过这位队长。

    穆扶奚重新闭上眼，却了无睡意，不免开始揣度起闻铮铎的心思。

    而他相信以闻铮铎敏锐的嗅觉，百分之百瞒不了多久。

    没想到会因为自己的执拗闹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