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2)

    闻铮铎谨慎地说：“继续查下去，不要打草惊蛇。”

    穆扶奚正要站起身聊表歉意，闻铮铎却替他说话：“你支使他干什么。”

    穆扶奚坐回自己的位子，把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想法重新梳理了一遍，试图从中找到什么被忽略的细节。

    穆扶奚也认为这个判断更合理。

    张大沛是恶的根源，孔召丰是冷眼旁观的帮凶，钱光霖是共谋者中最贪心的那一个，而沈鑫宽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自以为能纵观全局却翻了车。

    闻铮铎闻言偏头，这才发现穆扶奚站着站着就坐下来。

    闻铮铎不疾不徐地说：“路程太远，逃亡时间长，被抓到的几率大。况且他在冀安经营了这么多年，所有的人脉都在这里。他是个精于算计的人，不会轻易放弃的。他现在制造出逃跑的假象，灯下才是最黑的。”

    闻铮铎没有表态，只是拿起桌上的一份材料翻看，楚郁知道这是他默认的意思。

    问题是，那个利是什么。

    楚郁和他想法一致：“我已经联系了交通部门，对出省的货车加强排查，但范围太广，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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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知道闻铮铎能坐上支队长的位置不是仅靠家世背景，可每当亲眼见识到对方的判断力，还是会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上来。

    沈鑫宽能用他，靠的未必全是威逼，也少不了利诱。

    穆扶奚想到逃了又被自己父亲揪回来的赵双贝，心疼起赵德全来，唏嘘地叹了口气。

    穆扶奚疑惑：“他手里还有筹码？”

    楚郁答：“在自家公司，刚才问过盯梢的人，他下午开了两个会，晚上还没出来。”

    “盯紧他。”闻铮铎说，“人在绝境中只会依傍最大的势力确保自己存活。不管他们之前有什么恩怨，在走投无路时都会屈从于求生本能。不能排除他们为了某种交易在哪里接头。”

    现在想想，整个案件就是一场巨大的悲剧。

    穆扶奚把目光落在闻铮铎侧脸上，看了有那么两三秒，才别开视线。

    钱？还是别的什么？

    好在楚郁很快忙完又回来了，打断了他想入非非。

    穆扶奚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赵双贝这个人确实不太一样。

    闻铮铎突然看向楚郁：“钱光霖现在在哪？”

    楚郁漫不经心地说：“他今天下午配合做了笔录，态度还算配合，但一说到关键的地方就开始绕弯子，也不算太老实。负责问话的人说他情绪还算稳定，不像是真的记不清，更像是在等什么。”

    白明庭随便找了个杯子灌了口水喝，把气喘匀了才应声：“必须的。”

    穆扶奚做贼心虚，为了装正经，插话说：“现在去问意义不大。他知道我们已经基本摸清了来龙去脉，这时候再问，他能说的都会说，不能说的还是不会说，倒不如等我们手里的证据再厚一些，到时候他才没有筛选的余地。”

    早先想好的攀权富贵的打算又悄摸浮了上来。

    暴发户势大欺压穷苦百姓，世家大族被逼得忍无可忍，游手好闲的人妄想一飞冲天，努力拼搏的人到头来发现自己幻想的出人头地凭的其实是背景，还是以那么龌龊的方式留存的血脉。

    说完他看到穆扶奚，疑惑地问，“我们都跑来跑去的，怎么就你跟在领导身边，屁股都不挪一下？”

    他问楚郁：“赵双贝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孔召丰那边要不要再去问一趟？”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又很快消失。

    “不好说。”楚郁耸了耸肩，“也有可能他以为自己有。”

    闻铮铎忽然说：“他不会出省的。”

    他正想着，白明庭忽然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说：“那笔钱查到了，已经拆分转移，但有一部分没来得及动，现在可以冻结。转移到那部分金额不小，走的是一个空壳公司，这个公司的注册地址在临省，实际控制人我们还在查。”

    楚郁应了一声，开始着手安排。

    穆扶奚转头看他。

    楚郁本来是问闻铮铎的，没想到搭话的是穆扶奚，一时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