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季忱抬头：“嗯？”

    季忱应了声，拉过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谢熠：“干嘛？”

    谢熠浑身不自在：“看够了没？都一晚上了。”

    谢熠猛地转头。

    谢熠：“……”

    确实小。单人书桌，两个成年男人挤一起够呛。

    “……有病。”他低头翻书，“做题。”

    谢熠转过头来。

    他抬起头，盯着谢熠的侧脸，认认真真地看了会。

    两人距离立马拉近。

    道路两侧花坛亮着昏黄的地灯。季忱跟在谢熠身后半步，目光一直落在他那条走得很慢的右腿上。

    暖暖的灯光照在两人脸上，谁都没说话。

    谢熠说完就撤回去，重新拿起笔：“好了，继续。刚才讲到哪了？”

    书桌本来就小，离身侧书柜还近，季忱腿又长，两人差不多是腿挨着腿。

    比起客厅，季忱卧室更简单。除了必须的床，私人物品比酒店还少。

    话还没说完。谢熠突然一个踉跄，季忱本能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季忱：“……”

    最后是谢熠先别开眼。

    谢熠没看他，笔尖点在纸上，语气很平常：“这道题，你会了吗？”

    “进来吧。”季忱按下开关，客厅七八盏灯全亮了。他自己也愣了下，明显对这房子还不熟，“想吃点什么？”

    十分钟后。

    然后他听到谢熠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好看吗？”

    “笑什么？”谢熠头也不抬，“做题。”

    空间顿时局促起来。

    谢熠原以为季忱一个人住也就租个单间，没想到车停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

    谢熠摘下包：“不用。直接开始吧。”

    谢熠把辅导资料摊桌上，一抬头，对上季忱目光。

    “那你做一遍。”

    季忱收回目光，发现谢熠耳尖也有点红。他一怔，稍稍垂下眼，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谢熠倒无所谓，拿钱办事在哪都行：“没事，挤挤能坐。书都摆好了，懒得挪。”

    季忱笔尖一顿：“什么？”

    然后又看了一眼。

    谢熠嘴角依旧挂着笑，一副“我赢了”的表情。

    他想说“我没看”。但身体先一步出卖他，心跳声太明显了。

    季忱瞬间僵住。

    谢熠特意洗完澡过来，换了件干净的白t恤。凑近的时候，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皂香。

    谢熠第一次在他面前收起脾气，耐心地讲题，声音放得很缓，每个知识点都标重点。

    “桌子有点小。”季忱说。

    “嗯。”季忱应了一声。

    谢熠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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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的时候快十点，季忱照旧送他回去。

    几十平的大平层里没有豪华装饰，装修过于崭新，许多生活用品没来得及添加，色调灰蒙蒙的，倒像从来没人住过，过于安静冷冰冰。

    季忱没躲，对上他的目光，眼睛里有笑意，亮晶晶的。

    季忱喉结滚动：“……嗯？”

    “我说，”他故意一字一顿，“你刚才在看什么？”

    “会了。”

    “谢熠。你刚才问我，在看什么。”季忱声音很认真，“我在看你的锁骨。”

    他以为谢熠没发现。

    “太容易被看穿了。”

    季忱接过笔，低头开始写。

    “谁瘸了？你才瘸了。”谢熠嘴上不饶人。

    季忱快两步跟上他：“瘸了就慢点走。”

    两人写字时手肘偶尔蹭到，季忱都会下意识僵一下，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写。

    季忱往后挪了挪。谢熠没察觉，凑过来看题。

    谢熠站在门口，浑身不自在。

    可那气息总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还有，”季忱顿了顿，“你耳尖红了。”

    -

    季忱比他高一点，灯光下，低头能看见谢熠领口露出的一截锁骨。

    季忱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季忱。”

    “怎么了？”

    谢熠偷瞄了眼，眼底笑意加深，又凑近些：“季忱，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特别大的缺点？”

    一个人住这么大，不孤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