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草……

    “新年快乐，男朋友。”

    褪去平日里的冷淡和锋利后，睡着的季忱显得格外安静。

    他越想越不对劲，弯腰去捡地上的数据线，后背忽然贴上一片温热的胸膛。

    最后先沦陷的人却变成了自己。

    胸腔里却只有越来越快的心跳。

    那天晚上，或者说那几天，谢熠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暗骂一声，试图回想过去几天的记忆，可脑子里一片混乱，依稀记得外面的太阳起起落落好几次，根本分不清过去几天。

    他每想动一下挪开，身后的人就醒了，手臂一收，又开始了。

    谢熠闭了闭眼。

    季忱难得失了平日里的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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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看见季忱眼里毫不掩饰的喜欢。

    除了中间几次季忱会停下来喂他喝水、吃面包，两人就没再安安静静躺过。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落进房间。

    “已经好了。”季忱贴着他的额头，低低笑了一声，“别担心我。”

    得到满意答案的人终于弯起眼睛。

    话音落下，他俯身吻住谢熠。

    “当然。”他低笑着，像只餍足的兽。

    那声音落在耳边，莫名让人心跳失序。

    昨晚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耳根一热，连忙移开视线。

    谢熠：“……”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看他。

    房间里的温度却好像比烟火更烫。

    又或许是因为太过珍惜。

    “我也爱你。”

    谢熠只看见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微微闪着光。

    谢熠习惯性往旁边靠了靠，额头正好抵上季忱的肩膀。

    或许是因为等待太久。

    畜生到底干了他多久？身上的痕迹简直没法见人。

    那样炽热，那样认真。

    所以总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季忱……”谢熠声音发软。

    耳边是烟花绽开的声音。

    他一遍又一遍吻着谢熠的眉眼，固执地问：

    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落出浅浅阴影。

    身后的人熟练地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低头蹭了蹭他的后颈。

    “……”

    像是压抑许久的人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舍不得松手，也不愿松手。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闭着眼回应他：“新年快乐。”

    谢熠甚至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力度。

    长按开机键没反应，屏幕闪了一下就冒出电量不足的红色警告。

    谢熠盯着他看了一会，心跳还是会快。

    “……爱。”

    仿佛从很多年前开始，就一直只看着他一个人。

    “谢熠，你爱我吗？”

    窗外烟花一声接着一声炸开。

    谢熠耳根发热。

    做到后来，谢熠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意识彻底消散之前，他迷迷糊糊听见季忱说了句。

    “谁爱我？”

    “季忱……你是人吗？”谢熠最后连骂人都没力气。

    像是在反复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季忱将人圈进怀里，像是终于找回了遗失已久的珍宝。

    —

    从前是，现在也是。

    可每次都会觉得好看得犯规。

    结果刚想起身，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感便让他瞬间僵住。

    脑袋发晕，谢熠撑着头翻找手机。

    明明最开始主动靠近的人是季忱。

    谢熠原本还惦记着他刚退烧，想说些什么，却很快被堵了回去。

    窗外不知是谁家提前放起了烟花，细碎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明明灭灭。

    空气里带着冬日清晨特有的安静。

    明明心里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季忱弯起的眼睛，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谢熠记得并不真切。

    “你病才刚好。”

    谢熠向来拿他没办法。

    “谢熠……爱季忱。”

    “嗯？”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输得莫名其妙。

    对方还没醒。

    明明已经在一起了，这人却还是执着于这个问题。

    那一刻，外面的烟花声仿佛都远去了。

    那笑意从眼底漫出来，连平日里的冷淡都被冲散不少。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