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啧啧，想当年你爸追我的时候，也是这么献殷勤的……”

    “是给男的洗的。”

    每天清晨和傍晚，林朗站在那个狭窄的阳台洗漱时，心情都格外压抑。

    江澈看着他那副急切又赖皮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像逗弄小猫一样，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转移了话题：

    “明天早上，我给你带肠粉当早餐，怎么样？”

    江澈头也没抬，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没有。小孩子别瞎打听。”

    “买不起。”

    她看着儿子正认真地搓洗着一件明显不是他自己风格的毛衣，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打趣道：

    江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卖身”请求弄得有点哭笑不得。

    此刻，听到江澈愿意帮忙，他积压已久的委屈和依赖感瞬间爆发。

    最让人难受的是，阳台外面还焊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光线被切割成小块，看出去，感觉就像……住在监狱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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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解释，只是闷闷地回了一句：

    “不会是在给你喜欢的那个同学洗吧？”

    “哟，这么勤快？还帮人手洗衣服呢？”

    林朗吸了吸鼻子，虽然还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慢慢地松开了抱着江澈胳膊的手。

    这时，江妈妈也闻声走了过来，靠在卫生间门框上。

    而且，他甚至不敢把头抬得太高——因为头顶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室友们晾晒的、同样难以干透的衣服。

    阳台太小了，站两个人就显得有些转不开身；墙角因为潮湿，已经有些反潮发霉的痕迹；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洗衣粉和霉味的沉闷气息。

    “校门口新开了一家卖肠粉的，味道好像不错。”

    晚上，把江雅哄睡后，江妈回到主卧。江爸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

    抬头望向天空，也总是一片灰蒙蒙的，见不到一丝阳光。

    果然，他在那堆卫衣和运动裤里，发现了一件材质特殊的毛衣。

    “澈哥……我不要住校了……这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

    稍不注意，就会有冰冷的水珠，“滴答”一声，正好砸进他的眼睛里，或者顺着脖子滑进衣领……那种黏腻冰凉的感觉，烦得他直想骂人。

    “哥哥，妈妈说你谈恋爱了，是真的吗？”

    “免费的！我免费跟你走！”林朗立刻抬起头，急切地表明自己的身价。

    晚上回到家，江澈把林朗那包散发着淡淡霉味的衣服拎进了卫生间。

    标签上清晰地印着“不可机洗，建议手洗”的图标和文字。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在林朗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在这种环境下待久了，林朗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发霉了，心里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忧郁和命苦感。

    他没有直接把所有衣服都扔进洗衣机，而是一件一件地，仔细地抖开，把缠在一起的袖子、裤腿理顺，然后翻看衣服内侧的洗涤标签。

    正当他蹲在地上，开始揉搓毛衣时，妹妹江雅，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蹲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眨巴着大眼睛，神秘兮兮地问：

    留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和面面相觑的妈妈跟妹妹。

    他找来一个大塑料盆，接上温水，兑好洗衣液，准备亲手把这件毛衣洗干净。

    “你把我带回去吧……求求你了，把我从这破学校里‘买’走好不好？我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行了，别抱怨了。”

    江妈推了推他，有些担忧地说：“老江，我感觉小澈最近有点不对劲啊。”

    “这家伙，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这件毛衣不能机洗吧。”江澈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这件毛衣单独挑了出来。

    他一把抱住江澈的一条胳膊，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肩膀上，用带着鼻音的声音：

    江爸翻了个身，半梦半醒地搂住妻子，含糊地应着：“嗯？哪不对劲了？我看他挺好，每天学习用功，还知道帮家里干活，多懂事啊……”

    说完，他利索地把洗好的毛衣从盆里捞出来，用力拧干，然后拿起衣架，径直走向阳台去晾衣服了。

    “哦……那好吧……”他唉声叹气地，从桌肚里掏出了下午要用的课本，认命地准备开始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