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2章 大婚(2/3)

    此刻即便疼，也是欢喜的疼，殿内安静的只剩下清晰的咕嘟咕嘟声。

    衣襟忽然传来一阵阵难以启齿的濡湿，万贞儿难为情求助看向抱着另外一个小皇子的荀葇。

    “娘娘，恶露色红量多，此乃常理，您诞育双胎，难免神疲乏力，气虚不能摄血，冲任不固，当以补气摄血固冲止漏为法，先予补中益气汤加减，调养数日，待中气充足，恶露自止。”

    皇帝这才直起腰，把帕子扔进盆里，又拿干药帕子给她擦干净，细心帮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虽做好心理准备，亲自哺育两个孩子难免艰辛，可月子里上边淌乳水，下边还得流血，还是令她有些手足无措。

    万贞儿伸手抓住他的袖子拽了拽，皇帝弯下腰。

    她竟不知道，小皇子吃一边之时，另外一边也会乱流，瞬时濡湿衣衫。

    他把帕子展开，轻轻掀开被子，万贞儿没穿裤子，下意识想躲，却被皇帝按住。

    他的嘴唇忍不住发抖，额头抵着她的额，二人鼻尖相抵，他心有余悸感受着贞儿呼吸的温暖，潸然泪下。

    刚出生的小家伙吃得不多，只一味贪睡，却吃的频繁，荀葇隔一个半时辰，就会将孩子们抱到她身边哺育。

    寝殿内的血腥气久久不散，小皇子们吃饱喝足，被荀葇放在一旁的小床上歇息。

    她吓得挣扎着掀起沉重眼皮，竟发现是皇帝在亲自为她擦洗恶露。

    万贞儿疲累不堪，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为她擦身子，隐隐约约感觉又开始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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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的眼泪落在她脸上，温温热热的，万贞儿亲昵用脸颊蹭他的眼泪。

    朱见深眉眼含笑，缱绻将她鬓边散落的青丝挽到耳后，低头吻她红肿的眼眸，眼底疲累的乌青，苍白虚弱的唇。

    半梦半醒间，她早已筋疲力尽，服下汤药之后，迷迷糊糊听着吧唧吧唧声酣然入梦。

    “别动，让朕来，朕给你擦。”

    皇帝也是头一回当父皇，慌得用手去捂住那濡湿衣衫的一边。

    万贞儿勉强恢复气力，羞红脸轻轻推皇帝，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哺育孩子们。

    荀葇欲言又止，看向皇帝陛下：“切不可行房。”

    氤氲汤药蒸腾，皇帝把金盆放在小几上，又去拿帕子浸进热水里，烫得他一缩手，月子期间不能用生水，必须用煮开放稍热些的汤药擦洗身子。

    “贞儿，力道可舒服？”皇帝的声音有点哑，满眼忐忑不安。

    皇帝抬眸：“那就百日后再出月子，务必用最好的汤药为她调养身子。”

    荀葇抱着另外一个小皇子，将小皇子嗷嗷哭的嘴凑到娘娘另一边口粮，吧唧吧唧的声音立即传来。

    擦完取新帕子放进盆里，拧干净再擦，直到盆里的水染上血色，帕子上不再有血迹。

    皇帝把帕子拧干，他的手也被热水烫得通红，袖子湿了一截，他也不管。

    “月子里恶露断断续续需排一月左右，娘娘气血亏损得厉害，月子还需坐满至少两个月才成，三个月内”

    帕子贴上去的时候，她浑身一颤，温热的帕子轻轻擦过，他的力道很轻，怕弄疼她，他擦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下都极轻极柔。

    万贞儿软软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濬郎，你真好。”她的濬郎独一无二，万贞儿笃定，双死的悲剧，一定不会重演。

    “怎么了？疼了？哪儿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