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毒瘤(2/5)

    “绒花虽非真花，却比真花更长久，娘娘戴在头上红艳艳，着实人比花娇，提精气神。”荀葇夸赞。

    “陛下已命太保会昌侯孙继宗待宴，皇帝赐宴而不亲临，这是祖制，此刻陛下正在奉天殿内议政。”

    堡宗审美一流，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皇帝遗传了堡宗的基因，凡事也追求尽善尽美，身边的奴婢容貌也出众，甚至用的器物都必须精致。

    尚衣局昨日才呈上来的绒花，皇帝亲自挑过，拣她喜欢的淡净精雅样式。

    “回娘娘，进士巾以黑纱为之，两翅簪翠叶绒花，袍用宽袖青罗，足蹬皂靴，进士及第后赐花簪戴，用的是剪彩绒花，缀于乌纱进士巾两侧，骑马簪花而行的鼎甲三人，自承天门而出，游街示众。”

    万贞儿点头附和：“先帝爷的确是看中臣子容貌，尤其器重容貌俊美的臣子。”

    方踏出寝殿朱门，倏尔迎面火急火燎冲来一人。

    荀葇垂首取来一身奴婢春衫，伺候娘娘更衣，万贞儿打扮成奴婢的模样，躬身跟在荀葇身后。

    探花郎陆简，南直隶常州府武进入，原姓金，登第后奏请复本姓。

    “荀葇，你去寻身奴婢的衣衫来，我们去恩荣宴瞧探花郎。”万贞儿着实担心，文官选出的探花郎并非善类，教坏太子。

    “那就好，你们都下去吧。”万贞儿抿起笑意，屏退奴婢。

    “三甲开始游街，今年簪的什么花？咱们也沾一沾喜气。”

    “宴席上觥筹交错，乐奏棫朴之章，众人簪花披红，都是对空着的御座行礼谢恩，这是礼制。”

    “今日是读卷大臣与各执事官，新科进士一同赴宴，状元一人独席，榜眼和探花二人一席，其余进士四人一席。”

    荀葇瞪大眼睛，段英不敢答，那是真俊美无双了。

    太子身边的近臣，又莫名其妙改姓，着实可疑。

    那些文官好大的胆子，到底是皇帝在科举取士，还是文官在补充新势力。

    轻薄的春衫比凤袍舒服，万贞儿脚下步履生风，好不惬意。

    荀葇有些忐忑，不敢应从，抬眸间，却见娘娘嘴角噙笑，不怒自威，帝后愈发有夫妻相了，娘娘眼神中的威压，与皇帝如出一辙。

    万贞儿不放心，先去看看陆探花再说，若不合眼缘，就给皇帝吹枕边风，换个人。

    “陛下御可曾谕临恩荣宴？”万贞儿警惕追问，皇帝是个醋坛子，若是知道她偷偷去看俊俏的探花郎，定会打翻醋坛子。

    段英嘿嘿笑，不敢扯谎，不答。

    “总说状元要的是才学压卷，榜眼要的是沉稳厚重，而探花郎骑马簪花，满楼红袖招，代表天子门面，士族风流。”荀葇掩唇笑。

    “有多俊啊？定然比不上陛下龙章凤姿。”荀葇好奇。

    “今年丙戌科一甲三名进士，都是年少有为，状元罗伦三十五岁，榜眼程敏政二十二岁，最俊俏的探花陆简，才二十五岁。”

    段英摇头：“唐时探花使之选，的确是以貌取人，年少第一，俊美第二，历代皇帝钦点鼎甲时，虽难免有个人好恶掺杂其间，但并无探花必须俊美的成规。”

    “娘娘”

    用一堆严苛的礼制规矩束缚皇帝亲自甄选人才，他们选出的进士，定早就与他们同流合污。

    陆简登科后授翰林院编修，进右春坊右谕德，为太子讲读，少詹事兼侍讲学士，累迁詹事府詹事兼侍读学士。

    听到绒花，万贞儿随手从妆台取来一朵蓬茸纤柔的堆纱瓜瓞绒花，簪在狄髻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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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皇后娘娘，殿试之后的恩荣宴，是进士金榜题名后最隆重宴会，但从头到尾见不到皇帝的。”

    她若记得没错，这个陆探花，历史上是储君的侍讲学士之一，太子的老师。

    “看看去。”万贞儿被段英一番夸赞勾起好奇心，闲来无事，正好悄悄去瞧瞧陆探花到底有多惊为天人。

    “那是不是真的丑人不当探花郎，只有俊美的才能点探花？”

    “陛下在宴后还有赏赐，新进士各得衣料，旗匾银两不等，依照礼制，陛下不出席。”

    段英侍奉皇后簪花之后，这才继续娓娓道来：“听闻那陆探花貌若潘安卫芥，掷果盈车颇为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