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前的平静(2/3)

    安娜没有接话，等着。

    &ot;嗯。&ot;

    屏幕上灰蒙蒙的一片，中间有一团小小的、在动的东西。妮娜捂住嘴，又放开，又捂住。

    安娜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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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t;四个月零三周。一切正常。&ot;

    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了巴尔维哈的大门。

    &ot;你回来了。&ot;安娜说。

    &ot;安娜。&ot;

    中午德米特里没有吃午饭。保姆把饭菜端上桌，他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说&ot;不饿&ot;，但是没上楼，坐在安娜身边。

    &ot;为什么？&ot;

    &ot;以后出了什么事，你不要自己处理。打那个号码，或者直接找我。不要——&ot;他停顿了一下，&ot;不要自己做任何决定。&ot;

    &ot;一个baby。&ot;医生说。

    &ot;今天去了一趟老宅。&ot;他说。

    &ot;我想要妹妹。&ot;

    下午两点，医生来了。

    安娜躺在沙发上，衣服撩起来。冰凉的凝胶涂在肚皮上，她缩了一下。医生没有看她，盯着屏幕，手在腹部慢慢移动。

    安娜切了一小块面包，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不下去。

    门开了，德米特里走进来。他身后的人停在门廊上，没有进来。德米特里脱了外套，搭在胳膊上，走进客厅。

    “看你。”德米特里看着手机。

    德米特里站在客厅门口，一直没说话。医生从他身边走过，点了点头，出门了。

    &ot;你想要什么。&ot;

    安娜重新躺回沙发上，手放在肚子上。妮娜还蹲在旁边，棉球糖被她抱在怀里，脸埋在狗的毛里。

    楼上脚步声响起。德米特里下了两级台阶，停住了。

    &ot;因为我可以给她穿我的裙子。&ot;

    &ot;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ot;

    德米特里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两辆车还停在原地，司机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

    他看了看四周。妮娜在楼上，保姆在厨房，花园里的狗安静得像不存在。

    安娜站起来，跟着他上楼。三楼有一个小房间，之前一直锁着，她没进去过。德米特里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机，没有按键，只有一个绿色的按钮。

    医生量了腹围，听了胎心，血压，体重。全程没有说多余的话。十五分钟后，她收起仪器，洗干净手。

    德米特里看着安娜，突然伸手摸了下安娜的头发。

    &ot;是妹妹还是弟弟？&ot;妮娜问。

    他站在客厅中央，松了松领带。

    安娜看着他的脸。他眼下有一层阴影，像是夜里没怎么睡。

    &ot;下午会有一个医生来。&ot;他说，&ot;定期产检。”

    安娜笑了一下。

    安娜摸了下肚子，“要看性别吗？”

    妮娜蹲在一旁，眼睛瞪得圆圆的。&ot;里面有什么？&ot;

    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灰头发，戴着细框眼镜，话很少。她带了一个便携的b超仪，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ot;你跟我来。&ot;

    安娜没有动。

    安娜坐在餐桌旁，妮娜埋头吃着面条。棉花糖趴在桌子底下，头搁在安娜脚背上。栗子在一旁扒着妮娜，想要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