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桂宴(2/2)

    开宴不久，皇后就姗姗来了。

    三日眨眼就过去了，上官怡这天同哥哥一同穿了一对碧青色的儒衫和襦裙。上官容到她院里接她时，上官怡刚梳妆完，上官容从小椿手里接过那白玉佩亲手系在妹妹腰间。

    她不习惯这样直白的夸，只轻推了宁楚楚一下。

    “姐姐——”她回过神，南意正拿手在她面前晃，“我都叫你三次了，太…谢公子就那么好看吗…”嘟囔间把一颗剥好的栗子递到她嘴边。

    “若我不是上官家的女儿，他还会不会送我玉牌，请我喝茶？”她扪心自问，问完又觉得好笑。

    他们看见的，总是先是相府。再是她这张脸。最后，可能才是她这个人。

    连沉宁当初留她在观星台抄书，谁又说得清，是觉得她有趣，还是觉得她这身份有趣。她原以为谢然是不同的。他看她的眼神淡得不像有所图。可如今想来，那才最让人看不透。

    她笑了笑，接过他的栗子：“只是在想三日后皇后娘娘办的赏桂宴，你去吗？”

    上官怡正欲再说些什么，下节课的夫子就揣着书走了进来，两人齐刷刷闭嘴，又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

    “我不管，看见那些世家子缠着你就来气，都怪姐姐，生的太好看了。”南意皱眉又嘟嘴，捂着被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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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的话，我就去，这次，谁再敢缠着你，我直接一拳给他打飞。”南意比了一个拳头的手势笑眯眯看着她。

    她不是不愿以官家女的身份与他相交。她只是不喜欢，那种被人放在秤上的感觉。

    她不想把谢然想得那样复杂。他今日连她的帕子都不想接。他大可以对她更热络些，说些讨巧的话，送些贵重的礼，甚至像沉宁那样……可他没有。

    他像在照拂她，又像只是顺手。她说不上哪里不对，可心里就是定不下来，罢了，到头来反而像是自己多心。

    其实上官怡本不想去宫里，毕竟青楼的事还没有明确着落。但是皇后身边的女官亲自来请不好推拒，京城权贵子女都会去。不过上官容会同她一起，也让她的心能安定几分。

    “姐姐你去吗？”南意想起来了，昨天是有宫里来的递过帖子，这些宴会不是作酸溜溜的诗，就是吃甜不拉几的糕点。南意觉得还不如和父亲多巡会营自在，但耐不住每次母亲都叫他去。

    她今日穿得也隆重，一袭明黄宫装，发间插着金凤衔珠步摇。皇后常年礼佛，人也保养得好，三十的年龄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看起来祥和端庄。众女眷起身行礼。皇后笑吟吟地受了。

    “走吧，怡儿。”上官容牵起她的手一同上马车去。

    宁楚楚早就占了位置，只等上官怡来。她过去时宁楚楚就凑上来，开玩笑的夸她和他哥远远看着像一对璧人，简直要把这满园子都比了下去。

    今日他望着雨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他说“小时候，他也喜欢看雨”时，那语气里的冷，也许他比她还孤独。她这样一想，又忍不住有点心疼他。

    兄妹两人跟着宫人入园，天色已经临近傍晚了。御花园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女眷们在西侧花厅，男客在东面临水轩。虽分了两处，中间只隔一道极浅的曲水。

    “那是宫里，比不得上次的园林，南伯父没教过你‘谨言慎行’吗？”上官怡敲了敲他的脑袋。

    水面上浮着许多花灯，灯上洒着细密的桂花。把那些年轻公子的脸都照得时明时暗。她扫了一眼，就看见南意。他今日穿了件极精神的朱红圆领袍，腰束革带，人模狗…人样地坐在几个将门子弟中间。见她进来，眼睛“噌”地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