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2/3)

    直到当天晚上，林晚舒收到薛教授的消息。

    可那不该成为她放弃的理由。

    那时她刚回到住处，外套还搭在臂弯里。手机在玄关柜上亮了一下，屏幕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姜屿洲垂下眼。

    薛教授转头看她。

    可旧港区改造并不是一门普通的课程作业。

    姜屿洲望着玻璃上模糊的倒影，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屿洲在读建筑，知道她这几年参与过哪些比赛，大致走到了什么方向。离开临城以后，她很少主动打听那些过于具体的事，更没有试图介入姜屿洲的生活，只偶尔从旧识口中听见几句——她考去了哪所学校，成绩如何，做过什么项目。

    “名单什么时候定？”她问。

    ——她不知道是我拜托你的吧？

    都是些隔着很远也能知道的消息。

    薛教授很快又发来一条。

    她以为离开那个家、停止联系，就是把选择权拿了回来。可如果只因为林晚舒和姜澜在那里，她便要放弃自己真正想做的事，那么她仍旧在围着她们改变方向。

    只不过从前是靠近，现在变成逃开。

    ——先别告诉她。

    薛教授看着前方，没有劝她一定参加，只平静地说：“那你更要想清楚，你不参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周三。”

    不久前，薛教授无意间提起姜屿洲已经从家里搬了出来。那句话说得含糊，他也不知道具体缘由，只说她忽然不再用家里的司机，住址和紧急联系人也一并换了。

    大巴驶入市区，窗外的海逐渐消失在高楼之间。

    那些横跨水面的废弃栈桥、沉降严重的仓库和被城市遗忘的旧街区，几乎正中她最感兴趣的方向。

    ——不知道。我要是说了，她大概不会上车。

    姜屿洲回答得很坦白。

    薛教授没有立刻应声，像是在确认她这句话是不是一时冲动。

    她是真的希望，从今往后，林晚舒和姜澜过怎样的生活、站在谁身边、是否重新走到一起，都与她无关。她不想再猜姜澜的眼神，也不想再因为林晚舒一句无意的话生出那些难堪的妒意。

    “想清楚了？”

    姜屿洲靠回椅背，胸口那股郁结并没有因为这个决定立刻散去。她依旧排斥，依旧不安，甚至已经开始后悔刚才答应得太快。

    也舍不得这个项目。

    窗外的阳光一阵阵掠过她的侧脸。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我不想再跟她们有关系。”

    “决定了？”

    姜屿洲抬起头。

    她重新望向窗外。街道两旁的楼宇不断向后退去，偶尔有阳光从缝隙间落进车厢，照亮她半边侧脸。

    她与薛教授是多年的旧识，说话向来不必绕弯。这个项目还未正式对学生公布时，也是她先把姜屿洲的名字交给了他。

    ——她同意参加了。

    林晚舒垂下眼，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她不想见她们。

    林晚舒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那就把我的名字加上吧。”

    ——总算没辜负你特意托我劝她。不过她答应得不算痛快，听见澄昱和你的名字，差点又要拒绝。

    “没有。”

    薛教授拧紧保温杯，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知道只要点头，往后便不可避免地要再次见到林晚舒，也可能在某一次评审会上与姜澜隔桌而坐。仅仅想到这些，她的胸口便下意识地收紧。

    “嗯。”姜屿洲的手指缓缓松开背包拉链，“我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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