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林晚舒独白番外）(2/4)

    她不欠我什么。

    不是一个比她早走了十八年、曾经爱过她母亲，又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对她动心的人。

    她枕在我腿上，我的目光停在她唇上。我说只是距离太近。

    我把这些话反复说给自己听。

    而不是我。

    爱一个人原来并不会让人勇敢。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难过。

    可有一天，她真的笑着走进门，靠在厨房门口问我晚上吃什么，我忽然觉得，这样的一生似乎也很好。

    她叫我姨姨，尾音放得很轻，我会在之后很久仍旧记得。

    所以我一次次后退。

    想她工作到深夜时，我仍能替她留灯；想她终于成为很好的设计师，回过头时我还在；想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人接纳的孩子，而我依然可以站在她身边。

    我又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我看着她长大。

    屿洲却一次次走向我。

    我想要她。

    我总能找到解释。

    我没有想过要她回报什么。

    又怕她真的喜欢我。

    可我没有想到，她靠近我时，我的身体会比理智更早作出反应。

    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她。

    看见我的犹豫、怯懦和藏在温柔下面的私心，仍然朝我伸出手。

    我终于承认，我不只想照顾她。

    好到我有时会忘记，分明应该是我照顾她。

    她只是看见了我。

    我甚至想过很远的以后。

    想要她的目光，她的惦念，她回家时的第一声呼唤。想让她已经不再缺少任何东西，仍旧觉得我不可替代。

    她应该拥有更轻松的感情。应该爱上一个不必背负旧事的人，可以同她一起年轻，一起犯错，不需要她在幸福的时候还顾及谁曾经伤害过谁。

    我能控制自己的手不去碰她，控制自己不说那些不该说的话，却控制不了听见她叫“姨姨”时，心里那一瞬间的柔软。

    等她看过以后呢？

    可有一天，我看着她朝另一个人笑，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宽容。

    她抱住我，我的心跳乱了。我说那是毫无防备之下的惊吓。

    我想把余生里那些平淡得不值一提的日子，都分给她。

    我希望她自由，希望她明亮，希望她拥有一切我无法给予的东西。可在这些愿望最深处，我仍旧藏着一个不够体面的念头。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得久了，几乎真的相信，只要屿洲过得好，我是不是陪在她身边都不要紧。

    我说，别闹。

    这些愿望最初都很温柔。

    我明明知道应该退开，却又贪恋她给我的全部信任。嘴上说着不能让她误会，心里却希望她再靠近一点。

    我做饭时，她从身后靠过来，下巴轻轻抵在我肩上。她只是饿了，只是在撒娇，我却要握紧手里的刀，才能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阅历会替欲望穿上合适的衣服，让每一份私心看起来都像深思熟虑后的温柔。

    希望她喜欢我。

    我爱她。

    不是来替姜澜偿还一段未完成的感情，也不是来填补我那些无人知晓的遗憾。

    她把我的胆怯照顾得很好。

    她只要好起来就够了。

    等她不再需要我的周全，不再觉得有人等她回家是一件珍贵的事，她还会不会回头找我？

    三十八岁的人如果执意要欺骗自己，远比二十岁的人更擅长。

    可越是这样想，我越不敢伸手。

    屿洲这样好。

    有时只会让人更清楚，她值得比自己更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