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流(2/3)

    说完，她不再等姜屿洲回答，转过身，径直朝电梯走去。

    “不要再像天台那次一样，把想说给我听的话落在她身上。”

    “你以什么立场和我说这句话？”

    姜澜看着她。

    林晚舒当然想过。

    “你是她妈妈。”

    林晚舒同样没有退让。

    林晚舒没有就此打住。

    眼前这个面瘫，四年前和她不欢而散也就算了，如今就连洲洲也要同她抢。

    只要姜屿洲想要，她什么都愿意给。

    姜澜看了她片刻。

    她与姜屿洲逐渐靠近的那段日子里，这些问题曾如岩浆一般，日夜炙烤着她的心。可每当对上屿洲那双眼睛，她苦心维持的理智便会变得不堪一击。

    林晚舒收回视线。

    林晚舒没有正面回答。

    姜澜也被她的话激起了情绪。

    “我把四年里什么都没有说清楚，叫作吃亏。”

    林晚舒翻开后，递给姜澜。

    她停了一下。

    姜澜没有接。

    林晚舒没有再问，先一步推开了门。

    姜澜的脸色冷了下来。

    “你终于学会提要求了。”

    服务生引着她们绕过屏风，走到靠窗的位置。方桌不大，两侧各放着一张软椅。透过窗户，恰好能看见门外那棵桂花树的一半，枝叶被正午的阳光照得发亮。

    “嗯。”

    服务生恰好端来第一道菜。

    瓷盘落在桌面正中，短暂隔开了两个人的视线。

    “嗯。”

    “姜澜，你对我有意见，可以直接来找我。”

    “我们是分开太久了吗？”

    “你不拦她？”

    “不过……”

    服务生拿着菜单离开后，她看向姜澜，等着对方先开口。

    既然已经把话摊开，林晚舒也不想再装作毫不介意。她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气。

    姜澜瞳孔骤然一缩。

    她停顿片刻，才继续道：

    “那我呢？”

    “姜澜。”

    下车后，林晚舒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阿洲今晚跟我回家。”

    “妈妈刚才是在……撒娇吗？”

    “你以什么立场听，我就以什么立场说。”

    林晚舒语气温和，话里却另有深意。

    “腿长在她自己身上。就算我把人困住了，她心里还想着别人，也没什么意思。”

    不也把洲洲养成了如今这样吗？

    林晚舒从未听她这样叫过谁，也从未见姜澜如此直白地宣示过对一个人的亲近。

    阿洲。

    姜澜开车，带林晚舒去了两人从前约会时经常光顾的餐厅。

    是姜屿洲的母亲又如何？

    服务生送来菜单。

    “吃过一次亏，总会有些长进。”

    姜澜回过头，眼神里带着一点嗔怪。

    “那你呢？”

    林晚舒夹了一小块鱼腹，放进自己碗里。

    林晚舒缓缓叫出她的名字。

    她还是小看了林晚舒对自己的了解，也低估了这个女人的判断力。

    林晚舒便低头点了叁道菜，又要了一份菌菇汤。

    “你真的想好了吗？”

    “不也和她做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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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松手。”

    “你自己问她。”

    林晚舒看着姜澜。

    “你把和我在一起叫作吃亏？”

    “这不像你的性格，林晚舒。”

    “她不能被欺负，我就可以？”

    “先不说你是看着阿洲长大的。你和我的关系、你的年龄……这些你都想过吗？你有没有想过，阿洲对你或许只是一时兴起？”

    林晚舒看着她。

    姜澜没料到她会突然翻起旧账，一时没有接上话。方才还稳稳压在林晚舒身上的气势，也跟着弱了几分。

    和姜屿洲在一起，是林晚舒做过最疯狂、也最不计后果的事。

    “什么？”

    “我会要求她心里也想着我。”

    她难得露出这样锐利的一面。

    “还开着。”

    “你常来？”

    “老样子。”

    姜澜叫得十分亲昵。

    “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