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揭穿(2/2)

    她谎称自己收到劳伦斯的简讯，要她去岛上的娱乐区帮忙。希斯垂眼盯着数据面板，敷衍地摆摆手：“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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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够可以啊，姜芙。”

    不说话也好。姜芙心想，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暗自紧攥成拳。也省去她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回应对方的麻烦。

    宋延总挂在面上的那些温和笑意早就荡然无存。他不笑时看起来和宋渐鸿格外相像，高挺锋利的眉骨压在一双墨黑眼眸上，垂眸看向人时长睫覆下一片阴影，带着某种冷厉之意，沉甸甸地落在人身上。

    他停顿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你是不是感冒了？可以去找艾莉亚医生拿些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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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敢说话，怕被宋延听出来自己的声音。宋延也奇怪，分明是他邀自己一起离开基地，却在此时一言不发。他不是会在长辈面前没礼貌的人，姜芙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连句客套话都不说。或许是因为希斯跟他商议的东西占用了太多思考的空间？

    再过两个转角就会到基地的出口，姜芙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就连脚步都变得轻快几分，往出口走。

    下一秒，她手腕陡然被人握住。宋延用的力道不大，却牢牢桎梏在她腕间，确保她无法轻易挣脱开，将她一把拽入旁边一个狭小的房间。这个房间大约是用来存放一些用不着的仪器的，里面放着的东西都蒙着层厚厚的防水膜，细小的尘埃因为气流的振动在空气飞舞。

    宋延垂眸看着她的反应，脸上没什么表情，“嗤”一声笑了。

    姜芙转身要走，身后陡然响起宋延的声音，声线干净温和，尾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磁性：“正好我也要离开基地了。一起走吧，教授？”

    姜芙还在尽职尽责地扮演“特蕾莎教授”这一身份，宋延已经伸出手，修长纤细的指尖抚上她下颚一角，轻而易举地就将姜芙面上的那层薄膜剥了下来，随手扔到一旁。

    皮鞋底敲击坚硬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姜芙和宋延并排行走在走廊里，二人之间的气氛冷漠到了几乎有些诡异的程度。

    她的脊背压在门板之上，惊愕地望向宋延，这时候还不忘刻意把声音压得呕哑难听：“怎么了，宋…少爷？”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宋延。

    姜芙只觉得自己像是只在水箱里被陡然捞上岸的鱼一般不知所措，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在宋延的逼视下变得稀薄起来，让她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