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佘寒序抬眸看向应亦淮，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这就是应亦淮想要的吗？

    “佘寒序，我从不认为你会丢我的脸。但现在，你说的这句话，真让为师心寒。”

    佘寒序磨了磨牙，笑容讥讽：

    今生的应亦淮又想用这种方式，当众折辱他的尊严，彻底断绝他在逍遥剑宗的生路。

    这次绝对要藏好身份活下去！

    “师尊以后多得是寒心的日子，尽早习惯也好。”

    他低头摩挲着不咎剑的剑柄，语气和煦：

    应亦淮理直气壮：“对！”

    他哑声问：

    前世的应亦淮囚禁他的身体，夺走他的修为，害他不得善终。

    应亦淮想了想：

    这意味着如果应亦淮想对自己动手，自己毫无反抗的能力。

    这样下去，就连藏匿身形的妖术也会失效，狼耳狼尾也会冒出来……

    “试试看，趁不趁手。放心大胆地试，宝剑千千万，不行咱就换，师尊给你兜底呢！”

    因此，这把不咎剑，他绝不能从应亦淮手中接过。

    佘寒序紧盯着那把血色魔剑，勾起了唇角。

    佘寒序缓缓抬眼，似笑非笑地望着应亦淮，眼底隐约有墨蓝色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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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咎剑在应亦淮的掌心战栗着，肃杀凶狠的气息止不住地往佘寒序的体内钻。

    应亦淮对那些声音置若罔闻，再次温和地重复：

    原本对佘寒序的讥讽，变成了对应亦淮的嗤笑。

    “寒序，师尊在这儿，你什么都不用怕。来，伸手。”

    应亦淮皱眉：

    应亦淮摇头，沉声说：

    鹤风长老气得翻白眼：

    佘寒序颤抖着蜷起手指，咬紧了牙关。

    身旁的嗤笑讥讽声更加响亮肆意。

    “当一把剑啊，还能当什么，当孩子吗？”

    甚至把不咎剑的气势都压过一头。

    应亦淮还在温声催促：“寒序，接剑啊，愣着做什么？”

    佘寒序并没有因为应亦淮刚才给自己渡了仙气，就对应亦淮的态度有多少改观。

    好啊，大不了接过不咎剑，杀穿整个逍遥剑宗！

    “宝宝，想给我徒儿当本命剑，你得足够听话有本事才行，是不是呀？”

    这很危险。

    “真怂，怂师尊带个怂徒弟……”

    目睹了全程的佘寒序，表情几度变换。

    “也对，毕竟是寒序的择剑礼，我不能包办。来，寒序！”

    管他是仙是魔，他只想要活着！

    想了想，应亦淮又点点头：

    前世的惨痛教训，他不会忘。

    佘寒序紧紧攥着拳头，哑声说：

    “寒序，你告诉为师，你是不喜欢这把剑，还是畏惧它？”

    不可以……

    “寒序，你便是这样妄自菲薄的？”

    “徒儿今天丢的脸已经够多了，不想再来一次了，这个理由可以吗？”

    他想不通。

    “嘁，一看就是怕了呗，担心择剑不成，反被剑气震碎五脏六腑。”

    “师尊当真想要我接下这柄剑？不怕我被剑气反噬，丢了您的脸？”

    怎能不恨！

    佘寒序眼神渐凉。

    剑宗风声萧瑟，佘寒序伫立在凛冽剑气与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中，满心怨怼成了恨意。

    恶狼与折翼蝶

    不咎剑的残暴气息穿透应亦淮渡来的仙气，蔓延进佘寒序的四肢百骸，侵袭着他的经脉丹田。

    既然准备撕破脸了，他当然没心情陪应亦淮演什么尊师重教的烂俗戏码。

    周遭的议论声变了。

    他把不咎剑递给佘寒序，朗声说：

    应亦淮是想当面戳穿他的妖族身份吗？

    “这么说也对，可不就是孩子嘛。”

    身旁传来其他弟子的窃窃私语声：

    呵，掩饰丑恶心肠的伪装而已。

    “师尊，我与这把宝剑并无缘分，还是不要强求了。”

    “你管纵横万年的不咎剑叫孩子？”

    “瞧他这弱不禁风的模样，拿得动不咎剑吗？”

    佘寒序体内的仙气渐渐紊乱躁动，连带着不咎剑也不安地嗡鸣了起来。

    应亦淮今生究竟是修炼了什么歪门邪道，才能轻易拿起不咎剑？

    应亦淮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声音加重：

    应亦淮怎么可能像表面这样纯良天真，肯定在心底暗自计划着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