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血色满月，原本是指引妖族肆意屠戮的残暴征伐令。

    这样的存在，怎么想都是个错误。

    “徒儿今晨也见到那条冰狼了。它……似乎已经离开逍遥山，决心不再回来了。”

    血月夜十年一次，每次维持三天。

    “啊！你要是起得早，说不定能见到那只大白狼，我今天早上见到它了。”

    好奇怪……

    应亦淮赶紧摆手：

    远在后山，佘寒序此夜却注定无法入眠。

    佘寒序痉挛着捏碎地上堆叠的枯竹叶，喉咙里溢出兽类的低吼声。

    应亦淮转过头，兴致勃勃地问：

    总觉得寒序这话说得另有心意，又确实挑不出什么问题。

    应亦淮焦急地追问：

    头顶的狼耳、身后的狼尾，却早已不受控地颤抖战栗着。

    这世间最爱他的应亦淮。

    应亦淮当然不是前世的恶毒师尊。

    想想自己好不容易重生，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好不容易才看到了摆脱凄惨命运的希望的曙光。

    坚持住，至少要熬过这一夜。

    落在佘寒序墨蓝色的眼瞳中，却是一片血红。

    佘寒序放下玉梳，对应亦淮说：

    好不容易……

    他身为修仙人的父亲，为了得到一颗珍贵的仙妖混血之心，在孩提降世后，就杀了他身为狼妖的母亲。

    “师尊不用记挂我，真的只是小事。”

    纯净磅礴的仙气萦绕，让残暴邪佞的思绪消散了不少。

    应亦淮没有头绪，望着窗外月色出神，渐渐坠入梦乡。

    月影坠入温泉，映出皎洁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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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亦淮心头一颤，被灼烫到似的移开目光。

    “它自愿离开的吗？它一个狼在外面，会不会受欺负啊？”

    不知道为什么，佘寒序的眼眶再次有些泛红。

    畲寒序要服毒，速归！

    “寒序啊，为师想把狼狼养在流云峰，你愿意吗？”

    应亦淮慌了，一迭声地哄：

    “这有什么好怪罪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银子够用吗？我再去给你烤些点心随身带着吧？”

    佘寒序一怔：“养在流云峰？”

    佘寒序蜷缩在竹影中，不由得回想起的今日拜师礼时，一袭红衣胜过晚霞万里的应亦淮。

    他不肯接受！

    佘寒序哑然失笑：

    “毕竟逍遥剑宗和妖族有过节嘛，我担心狼狼被其他人发现了，会有危险，或者被赶走什么的。养在流云峰，给它冠以‘流云长老的仙宠’一名，至少能让它有吃有住。”

    他蜷缩在竹林中，身体还是人形。

    佘寒序笑容清浅，低声说：

    “徒儿明日寅时就要启程，不能为师尊践行，望您赎罪。”

    佘寒序轻轻嗯了一声。

    似乎有清风拂过，涤净了烦躁思绪，留下了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别委屈呀，你……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再想其他办法，你别难受。”

    这话说完。

    他的师尊。

    “师尊放心，总会有人爱他的。”

    而他受血月夜的感召，刚一出生便化为冰狼，咬死了父亲。

    满心怒意翻涌，狼牙痒得难以忍受。

    十年一度的血月夜，开始了。

    佘寒序终于记起了，自己前世今生都是在血月夜出生的。

    “应亦淮”这个名字出现在心底的一刹那。

    遇到了应亦淮这样的人。

    不咎剑早已在身侧兴奋嗡鸣，期待着时隔千年，在逍遥剑宗掀起的又一场屠杀。

    佘寒序自嘲地笑了，耳尖微颤，掌心里的丹药隐隐发烫。

    如今时过境迁，早已成了专属于狼妖的囚牢。

    佘寒序轻轻摇头，哑声说：

    佘寒序不敢再迟疑，从贴胸口的地方取出那颗逍遥草炼成的丹药，颤抖着紧攥在掌心。

    深夜，佘寒序离开后，这句话却鬼使神差地留在了应亦淮的心头。

    ……都怪鹤风！

    前世的流云不配有那样一双澄澈纯粹的明净眼眸，也不配有那样让人安心的温暖怀抱。

    也许是苍天终于开眼，才让他重活一世，终于遇到了真正对自己好的人。

    应亦淮努力思考着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忽然想起了什么：

    但他究竟何错之有，才要承载这样的命运与终局？

    应亦淮解释：

    “好，多谢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