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鹤风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应亦淮此前确实做了不少糊涂事，但自从师门大选之后，他分明改了性子。身为师尊，他也从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究竟从何来的怨气，就因为他不肯回应你的忤逆心意？”

    他仰头，对高台之上自始至终沉默不言的掌门说：

    佘寒序沉默着等待那一刻的来临。

    迎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应亦淮缓缓走向殿中。

    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愿替不肖徒弟担下一切罪孽

    他闭上双眼，唇角挂着轻蔑的笑意。

    “恳请掌门下令诛杀此妖，还我剑宗一片太平！”

    鹤风听不下去了。

    “他要入魔了，应亦淮，赶紧杀了他！你还在等什么，事到如今你还对他心软吗？”

    青珩难以置信地扬起声音：

    “亦淮愿替不肖徒弟担下一切罪孽，还望掌门放寒序一条生路。”

    佘寒序闭着眼，清晰地感受到掌门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

    从殿外走进来这几步，应亦淮走得踉跄，身形摇摇欲坠。

    正是应亦淮。

    足够让他的身体被嗜血本能彻底接管，化为嗜血修罗，怀着满心恨意，荡平整座逍遥山！

    就连佘寒序都愣住了。

    见到应亦淮的到来，青珩是最先做出反应的。

    马上就是月落日升之时，血月夜快要结束了。

    “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演戏，不觉得可笑吗？”

    “师尊在呢，别怕。”

    鹤风长老看到佘寒序头顶时隐时现的狼耳，又感受到佘寒序周遭隐隐翻涌的、比妖气更残暴狠戾的气息，骤然失声：

    应亦淮单手抽出流云剑，沉静地说：

    鹤风厉声打断了青珩：

    鹤风更是气得涨红了整张脸：

    应亦淮听不见似的，再次朗声重复：

    全都无所谓了。

    万年逍遥草的强悍威压下，佘寒序表情似哭似笑，状若疯魔：

    “是啊！我本来就是畜生，我是低贱的妖，我与你们这些道貌岸然高高在上的仙人不一样，我连与你们一同活在这世间的资格都没有！这些，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声如泣血，每一句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道疲惫却清朗的声音：

    应亦淮站定在佘寒序身侧，缓缓跪在了佘寒序身边。

    青珩皱眉，冷声诘问：

    “和这种狼心狗肺的畜生有什么好废话的！姓应的就是瞎了眼蒙了心，才会引狼入室！”

    “我刚给你敷了药，药效还没起效，你过来做什么，真想被狼毒侵蚀爆体而亡吗？！”

    佘寒序再次恢复了沉默。

    他不在乎。

    应亦淮对两位长老的话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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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佘寒序转头望着应亦淮诚恳的侧脸，只觉得荒谬：

    “亦淮教徒无方，致使寒序酿成大祸。千错万错，亦淮愿一人承担，无论是要我以命相抵还是挫骨扬灰，亦淮绝无二话。还望掌门放寒序一条生路。”

    但那双眼眸依旧清澈澄明。

    他直接起身走到应亦淮身边，拽着应亦淮的左臂往上拉，厉声斥责：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要护着这没良心的畜生，姓应的，你到底是疯了还是傻了！”

    他一身白衣胜雪，墨色长发披散。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握着流云剑，脸颊惨白毫无血色，衬得唇上猩红的血痂更为触目惊心。

    佘寒序猛地睁开眼，愕然转头。

    前世他从没见过剑宗掌门的模样，今生眼前视线模糊，他也看不清掌门的脸。

    “师兄放心，若寒序堕魔，我定会亲手了解他，然后，自绝谢罪。”

    鹤风转身再次跪倒，声音嘶哑：

    “应亦淮来替不肖徒儿赔罪，还望掌门放寒序一条生路。”

    殿外，晨与昏交界的诡丽光影中，一道纯白身影穿透雾霭，向他走来。

    “用不着你假好心！应亦淮，你从一开始就想要我死吧？演得真好，骗了我这么久……哈哈哈哈……你骗我，你骗我！应亦淮，我那么信任你！我恨你！！！”

    他站定在距离佘寒序几尺远的地方，望着佘寒序布满血丝的眼眸，轻声说：

    结束那一刻，他体内的妖气会膨胀到最高峰。

    佘寒序终于开始挣扎，身上的缚妖绳却越收越紧，把他牢牢束缚其中。

    简单一句话，却成了引信，彻底引爆了佘寒序积压至今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