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究竟是天命难违,还是人定胜天,至此,仍未成定局啊……”
但此刻,松云也实在搞不懂掌门的想法了。
“还在等什么,就该直接杀了这丧尽天良的畜生!”
鹤风难以置信:
“他……会死吗?”佘寒序嘴唇微颤,哑声问。
他哑声问子涵:“你在做什么?”
“哦,担心应亦淮把你炼成仙丹,所以准备和我一起造反?”
佘寒序的瞳孔颤了颤。
鹤风和玄银一左一右看守着佘寒序,生怕佘寒序再次化为嗜血狼妖,甚至直接堕魔。
鹤风瞪着佘寒序的目光比剑光更锐利。
他声音沉稳平和、带着出尘的旷远缥缈:
一直默不作声在旁边守着的子涵,竟然凄厉地鸣叫着,张开翅膀挡在了佘寒序面前。
“子涵,难道你也中了狼毒吗?!”
他也知道天道的事情?
可从应亦淮被青珩抱起离开了大殿后,佘寒序也陷入了沉默。
佘寒序茫然地轻声问:
子涵湿润的眼眸再次落下泪水。
他望着高台上那神秘缥缈的身影,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气极反笑,哑声低吼:
它浑身绒羽都在颤抖,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佘寒序。
玄银长老皱眉:“子涵说什么?”
玄银低声问:
掌门终于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是因为佘寒序与不咎剑在山脚下造成的祸乱,掌门才提前出关,于此坐镇。
他恨恨地把长剑逼近佘寒序的脖颈,嘶声说:
“该来的总会来,就按照应亦淮的意思吧。”
鹤风望向高台上的掌门。
松云长老在掌门闭关期间一直代行其职,按理说,他是最懂掌门所思所想的人。
鹤风实在难以忍受这样古怪的沉默。
看上去纯良无比,仿佛方才驾驭着不咎剑四处厮杀的人不是他一样。
想了想,佘寒序忽然讥讽地笑了:
狭窄逼仄的流云峰,第一次迎来了这么多人。
佘寒序失神的眼神慢慢聚焦,凝成了一片难以置信的空白。
按照应亦淮的要求,佘寒序被软禁在了这里。
可除了恨意,他眼中多了些更复杂难以言说的情绪。
出乎鹤风所料。
玄银下意识反问:“你确定吗?”
子涵再次鸣叫了一声,平日清越的鹤唳,此刻嘶哑得像是痛哭。
“掌门,您怎么到这种时候还在惯着应亦淮!”
但自始至终,掌门都未曾开口。
原本镇守剑宗水牢的守卫弟子,被调派了一百余名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流云峰。
不容众人做多反应,高台上流光划过,掌门离开了大殿。
像是被人一瞬间抽走了灵魂,只剩一具空壳。
掌门捻着胡须,没头没尾地喟叹了一句:
“你喙上的血是从哪里来的?应亦淮的吗?真的是他让你啄他吗?他疯了吧?”
方才还透着妖冶血红的狼毛,重新归于纯白色。
佘寒序对这些安排毫无意见。
他慢慢移动目光,从子涵颤抖的翅羽,挪到了沾血的鹤喙上。
“看看吧,这就是你口中意图害你性命的恶毒师尊!”
鹤风攥紧了长剑,低声回答:
他的狼耳狼尾已经收不回去了,此刻全都颓然地耷拉在外面。
接下来的事情,佘寒序几乎记不清了。
即使穿上了锦珞长老送来的、缚妖绳化作的囚服,佘寒序也丝毫没表现出抵触。
只有在听说“应亦淮昏迷不醒,恐命在旦夕”的消息时,他才终于做出了些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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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风听完,脸上的恨意越发浓重。
掌门这话什么意思?
鹤风惊得差点没握住长剑:
“子涵在替应亦淮传话。应亦淮说,要把佘寒序关在流云峰,谁都不许带他走。谁敢擅自处置佘寒序,就是与他应亦淮作对。他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依着应亦淮的意思来?佘寒序伤了我剑宗数百弟子,不咎剑也确实失控了。若不是流云青珩赶来得及时,今日剑宗必有一劫。”
听到这话,佘寒序猛然抬起头。
他像个毫无神魂的傀儡一样,任由鹤风玄银两位长老摆布着,押送回了流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