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2)

    究竟为什么啊。

    佘寒序只觉得荒唐得可笑。

    是他在应亦淮面前伪装得太好、太像个纯良不谙的乖徒弟,所以应亦淮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从他身边逃跑吗?

    是应亦淮从没见过狼妖的凶性与占有欲,才会认为自己会乖乖地守在流云峰,放任他离开吗?

    难道只有彻底把应亦淮束缚在他身边,应亦淮才肯面对自己的心吗?

    早知道如此。

    昨夜就应该让狼牙再次在应亦淮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就该抛下乖徒儿的伪装,把应亦淮强行留在自己身边。

    就算被应亦淮恨上,也无所谓。

    总比如今这样被一再躲避来得痛快。

    佘寒序直视着鹤风长老:

    “请容我下山。”

    十年来从未对佘寒序有过好脸色的鹤风长老,此刻,却只是冷哼一声,背手转过身,闷闷地说:

    “应亦淮那个不开窍的傻小子,连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会跑去哪儿,你真能找到他?”

    傻小子。

    听到这样的称呼,佘寒序不由得莞尔。

    可不就是傻小子嘛。

    若不是应亦淮忘记了秘境里的事,他甚至可以担得起应亦淮喊一声“哥”。

    如今……

    佘寒序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说出“世事无常”这种话。

    佘寒序平静地说:

    “我会找到他的。哪怕穷尽此生、踏遍六界,上穷碧落下黄泉,总能找到的。”

    这话里的情绪太重,饶是鹤风长老,都忍不住微微变了脸色。

    鹤风再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要是在外面受了欺负,丢的是我们整个逍遥剑宗的脸,啧……去吧,把他带回来。如今世道不安稳,他那个笨脑袋,想清楚之前,别总想着到处乱跑了。”

    佘寒序俯身行了一礼:

    “我即刻出发。”

    “且慢!”

    一道流光划过,竟然是息棋。

    平日里稳重得恨不得比雪山更冰冷的息棋,此刻的脸上,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

    “请长老与佘寒序一同去松云峰一叙。”

    掌门闭关期间,一直是松云长老代行其职。

    如今息棋前来,显然是掌门与松云长老共同的意思。

    佘寒序心头一沉。

    数千年来,松云长老一直看守着逍遥剑宗各长老与弟子的命魂灯。

    难道是……

    鹤风长老脸色一变:

    “应亦淮出事了?”

    息棋脸色沉重,低声说:

    “从秘境离开之后,流云长老似乎……就一直被心魔控制了。”

    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会找到他

    鹤风长老带着佘寒序赶到命魂殿的时候,殿内已经聚了好几个人。

    松云长老站在其中一盏灯前,白眉紧锁,枯瘦的手指微微发颤。

    命魂灯正在剧烈摇曳着。

    本该像月光一样静谧的白光,此刻却被两道雾气缠绕着。

    一道猩红,一道漆黑,如同两条毒蛇死死缠着那簇白光。

    越收越紧,越缠越深。

    白光在其中无力地挣扎着,忽明忽暗,像一颗快要被掐碎的心脏。

    是应亦淮的命魂灯。

    “从秘境里出来就是这副模样。”

    松云长老的声音低沉沙哑:

    “原以为是秘境对魂魄的冲击,过段日子就好了。但这两道浊气非但没消散,如今反而越来越浓了。”

    鹤风脸色难看:“两道心魔?”

    松云点头,眼中满是忧虑:

    “一道在蚕食他的理智,另一道……在催他自毁。”

    鹤风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常年不出山的竹心长老如今也在殿内。

    竹心声音不疾不徐,语气却难言担忧:

    “应亦淮对剑宗的重要性,诸位想必已经从掌门那里知道了。依我看,最大的问题在于应亦淮这个人本身。”

    青珩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他来自异世界,魂魄与这里的契合度本就不够。幻境里的冲击、天道的压制、再加上……佘寒序的影响。他很难不生出心魔。”

    殿内沉默了很久。

    锦珞难得认真起来,低声问:

    “他才多大?我是说,他原本在那个世界的年纪。”

    一直沉默的佘寒序,终于沙哑开口:

    “二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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