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院长被我气得不轻，实在没办法，就把应老师找来了。”

    佘寒序弯起唇角，朝着古月曦和解落瑕点头：

    原本这里只放着两把石椅，前几日佘寒序闲来无聊在后山练剑，又用石料削了五把出来。

    没想到，此刻恰好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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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我是其他老师嘴里‘脑子聪明但是不肯努力’的孩子。

    “我当时觉得这人满嘴大道理，和学校里的老师没区别。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根本不懂。”

    龙逸锋的声音发紧：

    “照你这么说，学习不好的、这辈子就是没有读书天赋的，全都罪该万死？”

    “其实不是不肯努力，是没时间。

    打开之后，里面都是馥郁清香的草药点心。

    “我假装叛逆，故意不好好学习，与院长顶嘴，嚷嚷着不想读书了，要去打工赚钱。

    解落瑕回答得理直气壮：“亦淮说这叫下午茶。”

    “他说，读书不只为了成绩和名校，更重要的是让知识在你年轻的时候融进你的灵魂里，构筑你的品格，让你以后成为真正的自己，而非一具空洞的躯壳。”

    “没有天赋不值得被嗤笑，不愿努力才会。”

    “以后你不用打工了，我可以付你高中的学费和生活费。”

    “应老师生活也拮据，一边读书，一边勤工俭学当家教。

    所以当年的择剑礼上，应亦淮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龙逸锋捧着茶盏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从何说起。

    应亦淮唇角微微扬起，把这话说得气定神闲。

    应亦淮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笑着回答：

    “多少年没听过这个词了……寒序，不如我先讲讲我曾认识的应老师吧。”

    “应老师与我是同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比我大了五岁。我读初三的时候，他读大二。

    佘寒序调侃：“你是来野餐的吗？”

    “大二就是……嗯……相当于成为了剑宗的内门弟子吧。

    “我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不富裕，没人资助我，所以我的学费生活费几乎都要自己赚。

    “时间长了，我觉得自己实在是浪费校长的一番苦心，但……从没人教过我应该如何表达情感。

    龙逸锋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

    “小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看了你初中这三年的成绩。

    他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坐在应亦淮对面，用刚变了声的嗓音不服气地呛声：

    “你只是缺一份让自己放手一搏的底气。

    解落瑕取下背上的竹篓，从中掏出了两个食盒，放在了石桌中央。

    “滚滚滚滚滚滚滚——”

    最后，他缓缓地说：

    另一个清晰的念头顺着同心蛊传了过来：

    结果应亦淮说出了让龙小锋始料未及的话。

    “那时候我十五岁，上初三，类比到这个世界，差不多是刚读完私塾、还没读过大书的程度。

    “我当时不懂，还与他抬杠犟嘴。”

    “原来如此。”

    龙逸锋点头，感慨道：

    众人依次围着石桌落座。

    恍惚间，龙小锋以为自己看见了小说里的霸总本总。

    龙小锋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重新看了看应亦淮洗得发白的衬衫、和款式老旧的镜框，满心狐疑：

    后山的竹林更密，阳光几乎透不进来。

    “走吧，一起去后山。”

    龙逸锋和孟拂雪已经到了，正忙着用衣袖扫落竹叶。

    佘寒序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佘寒序的狼耳竖了起来。

    解落瑕变戏法似的，又从竹篓里一壶热茶。

    “我放学以后要打工到深夜，没时间写作业，第二天上课又总是没精神，课业就这样越来越差。

    竹叶茶清新扑鼻，雾气氤氲。

    他顿了顿，望向龙逸锋：“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东西吗？”

    “你不缺读书的天赋，也不缺奋发图强的信念。

    林中有一片平整空地，前几日夜深风重，石桌石凳上如今落了一层薄薄的竹叶。

    众人静谧，唯余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他给我上的第一课，没有给我讲题，只是与我聊天。

    “于是我选了最蠢的一种。

    那时正是午后，阳光透过咖啡厅的玻璃墙，让应亦淮的镜片反射着锐利的光。

    龙逸锋依稀又想起了那天，在咖啡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