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2)

    应亦淮猛地抬头望向掌门，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至此，有关六界的真相，有关冒牌天道的最终目的，似乎全都明朗了。

    他们如今都不是孤身一人了。

    “仙界与人界的几处交汇之地里，又数逍遥山分得了最多的力量。

    龙逸锋胡乱擦了擦脸，迅速稳住了声音：

    “您前日说自己同样是天道的化身……”

    “祂无法承受着这样的后果，不惜逆转了时空。逸锋，你与寒序因此重生。

    他努力扯起唇角：“嗯，老师在呢。”

    龙逸锋愕然抬头。

    应亦淮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虎口，强撑着维持理智，哑声问：

    “前世佘寒序死后，你察觉天道图谋不轨，强行闯入神界与之对峙。

    应亦淮同样红着眼眶，嘴唇颤抖。

    “是的，逸锋，这同样是你的第二世。

    “他不属于六界中的任何一界，因此成功逃脱了‘轮回之后记忆尽失’的六界秩序。

    “虽说在芥子世界里，你只比应亦淮早穿越了五年时间。

    掌门点头：

    掌门欣慰地笑了。

    一只被肆意摆布了人生的无辜小狼。

    掌门点头，证实了应亦淮的猜测：

    “……寒序是那团‘懵懂’？”

    “寒序的身份特殊，天道无法抹除他的记忆。而你的记忆，因此被天道彻底封存。”

    所以，听到“前世”这件事，才没有人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自诞生的那一天起，逍遥剑存在的意义，便是守望逍遥剑宗，等待或许会再度过来的、素未谋面的主人。

    “让诸位见笑了，多谢掌门告知真相。”

    掌门显然早已把佘寒序重生之时告诉了其他长老。

    他温声说：

    掌门颔首，目光落在了应亦淮腰间的逍遥剑上，眼神怅惘。

    “但为了不被冒牌天道发觉端倪，每次人生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他都会‘复制’自己的记忆，让这份记忆随着逍遥山上的一缕灵气共同进入轮回，再重新降生，成为新的自己。

    “冒牌天道起初并不想招惹善魂转世，因此只是把你回收，妄图靠着你所沾染的善魂气息，将你扶持成傀儡天道。

    “最终，只有你找到了应亦淮。

    “早在前世，冒牌天道就竭尽全力逼迫佘寒序黑化，妄图以此为借口回收‘懵懂’、壮大自己。

    掌门笑了，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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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的流云长老，今生你穿越过来之前的所谓‘原主’，都是冒牌天道在逍遥剑宗安插的化身。

    “千年万年，那团懵懂早已转生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在轮回中无意识地寻找着什么。

    “彼时寒序的意识尚未消散，并且已经堕魔。

    “冒牌天道为了寻找到善魂转生的存在，从六界中选取了许多与善魂相似的纯粹灵魂，做好标记，投入无数芥子世界中。

    “但祂的计划落空了。

    龙逸锋听完，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龙逸锋求助地望向应亦淮：“老师……”

    按照这个逻辑……

    “直到这一次，它找到了你。”

    “但实际上，你比亦淮早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五百年。

    “如果被寒序察觉端倪，让‘懵懂’在一个魔妖的体内重归于世，善魂定然会受到感应，以冒牌天道无法掌控的方式回归六界。

    “至于初代掌门本人……

    “善念的力量被六界分食后，人间分得的力量最多，其次便是仙界。

    “而前世的你，扭转了祂的阴谋。

    “所以，寒序前世所经受的那些苦难，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剑宗初代掌门非仙非魔，而是逍遥山经善魂力量孕育而生的一道灵魂。

    “逍遥剑宗因此而生。

    “我前世今生都无法真正惩处那位流云长老，正因如此。

    “那团懵懂被善念净化后，魂魄与生俱来地带着善念的力量，再加上，前世的主角团看透了冒牌天道的诡计……”

    应亦淮颤抖着吐出一口气，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了想要落泪的冲动。

    应亦淮追问掌门：

    他其实没想哭的，只是满心茫然无从宣泄，因此全都成了断了线的泪水。

    “后来，这道灵魂收集了善魂在六界遗留的残念，与逍遥峰最冷冽的寒冰一同，铸成了逍遥剑。

    一团被六界所抛弃的念想，一道于懵懂中化身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