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2)

    应亦淮立刻再次凝出无数白鸟。

    终于，仙鹤们返航。

    镜中人笑了，温声道：

    三只青鸟护着十余只白鸟，飞往了人界江南。

    “哥……”

    “休想用兄长要挟我。”

    但邪祟比刚才少了很多。

    是鹤风峰的仙鹤们赶来支援了。

    他没问出口，如今也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草长莺飞，春光正好。

    应亦淮闭上眼，任由那股仙气在体内流转。

    泪水沿着他的眼角颗颗砸落。

    镜中的面容渐渐扭曲，扬起暗含引诱的笑容：

    “我刚才做了一场好长的梦，梦见……梦见我们闹了矛盾吵了架，我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你生气了，一辈子都不肯见我了……”

    沉闷劫雷迅速劈向白鸟群。

    城郊的草甸子上，七岁的柳惊蛰欢笑着，举着柳霜降亲手给他扎的纸鸢，在风里肆意奔跑。

    “做好准备，我会把你的修为直接送到大乘期。

    化身、合体、渡劫、大乘……

    意识模糊不清。

    “你确定吗？这是你唯一与柳霜降重逢的机会。”

    却被另外几道白光拦住。

    “这本就是属于你的修为与力量。守了千万年，是时候还给你了。”

    再醒来，还在柳家。

    应亦淮心头再次闪过了有关掌门与息棋的猜测。

    青鸟的翅羽染着血色，如同燃烧的火焰，守护在白鸟群的周围，一同冲向屏障的裂隙。

    应亦淮看向佘寒序那边。

    修为层层突破，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闭眼，心无旁骛，不要抗拒，接过这些力量。

    息棋答：“没错，这才是最要命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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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你曾经那个芥子世界的说法，大概是让你本科毕业去当博导，小学老师荣升局级。怎么样，开心吗？”

    十二岁的柳霜降正踮着脚趴在窗台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如此严肃危机的关头，应亦淮实在笑不出来，又确实被逗笑了。

    纸鸢的尾巴拖在身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一场……让你心甘情愿长醉不醒的梦。”

    息棋看出了应亦淮的困惑，轻声说：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清风裹挟着早春的花香。

    “我即是你的心魔，你活着一天，我便存在一天。若你心志坚定，或许能寻得将我驱逐的办法，但你并没有那么坚强。想让我消失，除非你死。”

    到了这种时候，息棋还能讲个冷笑话出来帮他调节心情。

    “我说最后一次，滚。”

    这份乐观，确实像极了掌门。

    镜中人微笑着：

    说完，息棋笑了：

    柳惊蛰脸颊肌肉抽搐，警告道：

    佘寒序的银白长发与冰狼的毛发早已被污浊染黑。

    “好，我可以暂时离开。作为临别赠礼，我赠你一场梦吧。

    三日前。

    不能给冒牌货留下反扑的机会。

    镜中人的身影消散。

    “他有一句终其一生未敢对你说出口的话，”镜中人循循善诱，“你当真不想听吗？你当真……不知道吗？”

    应亦淮笑了：“祂撑不了太久。”

    白鸟化为纯白洪流，冲向掩藏在混沌裂隙后的屏障。

    “说什么胡话，哥不是早就发过誓，会一辈子陪着你的嘛。”

    “滚出我的身体。”他的声音冷若寒霜。

    柳惊蛰怔怔地转过头。

    柳惊蛰紧盯着镜中的自己，一字一顿：

    柳霜降慌了神，立刻撑起身体，翻窗跳进了房间。

    “滚出我的脑子！”

    “醒了还赖床？快起，哥今天逃了私塾，带你去郊外放纸鸢。”

    天上那些混沌裂隙也不再源源不断地掉落那些丑恶的存在。

    柳惊蛰站在镜子前，与镜中的自己对峙。

    江南柳家。

    他走到床边坐下，揉了揉柳惊蛰的头，用尚未变声的稚嫩嗓音笑着安慰：

    眼前光影虚浮。

    你想要我是什么，我便是什么

    柳惊蛰冷下目光，厉声道：

    “你这刚养回来的头发，又变成和寒序同款的情侣发色了。”

    佘寒序找准时机，让冰狼抵御在身侧，同样放飞了几只青鸟。

    柳惊蛰的眼眶忽然红了，喃喃道：

    清亮男声从窗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