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2)

    解落瑕吓了一跳，抱着满怀的草药站在山洞外。

    他身上到处都是伤，满脸尘土，狼狈不堪。

    濒死感一次又一次地涌上，又被强行熬了过去。

    怎么回事？

    是啊，他就是太傻太弱了，才会帮不上古月曦任何忙，才只能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古月曦这些年对他的好。

    蝎：不期而遇

    可曦哥明明能把道理讲给他听的。

    这话不能说，也不能挑破。

    他更知道，古月曦根本不是真心赶他走。

    眼看着解落瑕噙着泪水，固执地抱着草药站在山洞外，一动都不肯动。

    而是被抛弃。

    曦哥总说他是傻子，他承认。

    但被抛弃了，他会再次迷失在世间，变回行尸走肉的。

    古月曦扯起唇角，冰冷地嗤笑着：

    比不上这一刻的心寒。

    都逃出去了还回来干什么！

    回来干什么。

    妖气穿透阵法划向解落瑕，削去了他额角的一缕发丝，在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还不走，是想害我再断两条尾巴才甘心吗？”

    如今不分开，还等什么。

    又怎么有脸继续留下。

    古月曦气得要吐血，勉强撑起身体盯着洞口的方向，还没等那道身影完全出现，就厉声吼了出来：

    但此刻，他庆幸自己不算傻得彻底。

    “是我啊曦哥，不是仙人装的，真是我，你看，我采了这些草药，我不知道哪些你用得上……”

    古月曦胸膛起伏了几下，嗤笑出声：

    古月曦冷冷打断：“所以你现在能滚了吗？”

    解落瑕又往前走了一步，红着眼眶，执拗地逼问：

    那该是怎样的眼神，他早就见过的。

    可眼皮刚合上，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

    是因为曦哥觉得他没用、也听不进去所谓的大道理，是吗？

    明明好不容易才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新的家，可现在……

    不能死。

    明明是他拖累了古月曦，此刻却还要古月曦扮演恶人。

    不想再被抛下一次了。

    “你担心自己会拖累了我？”

    狐妖自诩无人能堪透的演技，此刻在解落瑕看来，不过是一眼就能读懂的面具。

    解落瑕望着古月曦冰冷的双眸，哑声问：

    死亡只不过是一瞬间的痛苦，此后一了百了，再无所惧。

    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一生。

    看到古月曦此刻的模样，解落瑕眼眶立刻红了，带着哭腔说：

    “真当我不会杀你吗？”

    泪水自伤口滚落，火辣辣地疼。

    解落瑕不会想不到这点，带着靶子一样的断尾到处跑吧？那就真成傻子了……

    曦哥嘴硬心软，其实比谁都温柔。这件事，早在赖上古月曦的那一天起，解落瑕就知道。

    “我知道是你，也知道你又采了一堆没用的杂草回来。”

    晚风寒凉，穿过山林时凄冷如呜咽。

    即使是被族人抛弃的时候，解落瑕也没有像此刻一样难过。

    再继续同行，除了拖累彼此，还有什么意义。

    古月曦本想用个闭息术，躲在山洞里睡个三年五载，休养得差不多了再离开。

    古月曦眼尾红得妖冶，指尖凝起猩红妖气，直指解落瑕：

    曦哥已经为他做了太多，他此生都还不起。如今道一声谢，只会给曦哥徒增烦恼。

    “听不懂话？好，那我说得再明白一些。

    ……唯独这件事，解落瑕无从反驳。

    到头来，他的离开成了给古月曦的唯一回报。

    解落瑕这才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初见的时候你就骗我，现在还想用同样的招数再骗我一次是吗？曦哥，这明明就该是我们两个共同商议的事，你不能——”

    “我不想带着你这个累赘了。

    自己如今连妖气都所剩无几，当不成什么靠山，连一只蝎妖都护不住。

    “少自作多情。”

    “滚！”

    声音嘶哑不堪。

    不要。

    解落瑕此生最害怕的从来不是死亡。

    他方才勉强藏匿的自己的气息，断尾处残留的妖气多少能引去一些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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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最后一次，滚。”

    意识越来越昏沉。

    因为真正想抛弃一个人的眼神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