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2/2)

    古月曦本来对此毫不关心。

    他如今……竟然连解落瑕的气息都认不出了。

    所以要左右逢源，要与宗内上下搞好关系，包括霁月长老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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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他。

    仿佛再往前，便是一步踏错步步错，从此万劫不复。

    他开始设法接近那位霁月长老。

    得知应亦淮与佘寒序被劫雷所害的消息后，古月曦立刻动身前往逍遥剑宗。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古怪得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推着走。

    当年他为解落瑕断了两条尾巴，疼到肝肠寸断生不如死的时候，也未曾怪过解落瑕。

    慌乱之际，竟不知为何误入阴阳间隙，坠入鬼界。

    真的是解落瑕。

    看到三条被烧焦的尾巴，一个念头不讲理地闯进了古月曦的脑子里——

    但却不知为何生不出半分力气，只能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竟有人能让天道动怒至此？

    解落瑕面对所有人的时候都笑容灿烂，唯独目光掠过他的时候，笑容会僵住，眼神会闪烁。

    就这样，他领了任务，做好准备。

    他多少次想主动开口，话到嘴边，却只能生生咽了回去。

    在竹舍里的那段日子，宁静得像一场易碎的梦。

    应亦淮出事了。

    半路听到“解落瑕”这个名字，他第一反应便是巧合而已。

    古月曦隐隐感到此事不同寻常。因而，离开鬼界后，他立刻返回合欢宗。

    古月曦在等一个一击必杀，且能全身而退的时机。

    但古月曦看不透。

    可那些堆满小院的珍稀草药，那些别别扭扭、要转几个弯才说出口的“关心”，又明明白白地昭示着另一种事实。

    所以眼下，他回来了。

    因为解落瑕在躲他，躲得太明显了。

    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毫无道理可言。

    竹舍门口，听到熟悉声音在身后响起的那一刻，古月曦浑身的血液都凝住了。

    如今又怎么会怪到应亦淮的头上？

    呵，光风霁月，亏他还有脸顶着这样的名号。

    离开时，三条狐尾被雷火与鬼火烧得焦黑。

    他在其中与厉鬼缠斗了一年才寻到离开的路，勉强脱身。

    可劫雷过后，一直贴身佩戴的流云玉佩忽然毫无征兆地失去光泽，碎裂成片。

    先是那场震撼六界的劫雷阵。

    那场劫雷难道落在应亦淮的身上？！

    可他的心魔一直都是解落瑕，关应亦淮什么事？

    古月曦顺理成章地拜入合欢宗，并且收获了不少瞩目。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霁月长老化神期的修为，硬打是打不过的。

    半路却莫名心悸，被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笼罩。

    除了心魔作祟，似乎别无解释。

    不行，于情于理他都得去看看。

    任谁都看得出，这劫雷满是惩处抹杀之意，不留丝毫余地。

    这样最合适、最应该。

    恰好宗主收到了逍遥剑宗关于此事的信件。

    就好像厌极了他。

    他仓皇调转方向往南，便听闻五毒谷爆发了蛇毒瘟疫，而源头被指为流云长老。

    按照他这些年的生存法则，此刻最体面的做法，是立刻转身，演出十二分的惊喜与愧疚，说些漂亮话，将过往轻轻揭过。

    再之后，便是那场始料未及的重逢。

    奇怪的事发生了。

    劫雷降下的时候，合欢宗所有人都在好奇地议论着。

    也许是因为，他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生出了最不“应该”的念头。

    古月曦立刻循着劫雷散去的方向找去。

    这一刻，古月曦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些年从未真正从往事中脱身。

    按理说，这是最适合看清自己内心的时候。

    应此劫者，必死无疑。

    即使失手，也要给自己留好保命的退路。

    得想别的办法，还得是万全之策。

    靠着从应亦淮那里得来的纯净仙气滋养，靠着宗主当年那句似是而非的默许，靠着自己九尾狐妖的身份。

    “都怪应亦淮。”

    他心急如焚，想进谷却因瘟疫封禁而不得入，只好先返回合欢宗禀报。

    这怎么可能……？

    就这样在合欢宗蛰伏了几年，六界风云渐起。

    宗主依旧一副不想插手的态度，却默许他以合欢宗使者的身份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