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赵毓见陈青执越走越偏，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作为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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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青执看着面前这个愈发寡言的男人，心想，他们已经真正保持了距离，赵毓大概也不再抱有其它心思，只是单纯想和他继续朋友这层关系。

    陈青执没想到昨晚赵毓说要送他新的红绳，就真的连夜去亲自挑了一根。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陈青执的耳里，但他却半天才拼凑出其中意思：“不用了，谢谢。”

    赵毓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一半侧脸沐浴在阳光中，另一半则浸在阴郁的黑暗中。

    赵毓的脸就已经是最好的时尚单品，任何外在的装饰和造型只不过是点缀，锦上添花罢了。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直至到酒店门口，陈青执转过身面对赵毓，欲言又止：“你……”

    陈青执见他不说话，也没有主动开口，咀嚼、吞咽，一系列动作流畅而又安静。

    对方伸手牵住他的一截手指，将他的右手拉至身前。

    “晚上住古镇？”赵毓也站起来，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平添了几分压迫感。

    男人用带着薄茧的拇指在那处轻轻按揉几下，随后重新为他戴上玉石红绳。

    他站起来，垂眸俯视男人刚修剪过的发顶，青黑色的头发长度适中，是很适合赵毓的样式——或许不太对。

    如果是这样的话，陈青执暗暗想着，他可以暂且忘掉对方说过的那些荒谬话语。

    “我先走了。”赵毓或许是看出了他的难堪，主动告别。

    “等等。”

    总之，现在还不是时候。

    餐厅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可以听到哗哗的流水声，这是其一大特色。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好像是在例行什么公事。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再也看不见影子，他才挪动站得略微僵硬的脚，安静地走进酒店。

    男人站在他身旁，没有言语。

    陈青执一边朝阶梯下面走一边按亮手机的电筒，光线虽微弱，却也足够照亮面前的一方平地，不至于看不清路。

    赵毓没有再久留，果断地转身离去，挺拔如松的背影印在地面，打上摇曳的剪影。

    直到陷入新一轮的寂静，对方启动双唇，喉间溢出沙哑的音节：“陈青执，我们还能做朋友么？”

    男人脚步一顿，转身回头，眸子里刚压下的侵略性又蠢蠢欲动了。

    赵毓低头一看，确实衣角染上了颜料，不知道从哪里蹭上的，也许是刚刚路过的小孩子，也有可能是谁的恶作剧……

    “没事。”他说，“早点休息，明天见。”

    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按回去，紧接着，赵毓也在旁边单膝半蹲下来。

    陈青执愣了一下，这才记起刚刚答应了对方明天一起吃饭。

    多缕细丝编成绳索，再将珠子串上，玉石珠子分列在元宝玉两侧，红的如巧果，绿的温似水，又成了崭新的串绳。

    好像自从那次剧院后台表白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远，直到现在，到了说话都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的地步。

    放下筷子，陈青执发现男人侧头看了眼窗下流水中的小船，半张着唇，有什么话呼之欲出，却一时没有做好准备，像是在担心着什么。

    或者说，猎物因为差点进过猎人的圈套，变得更加谨慎。

    “你的衣服，”陈青执看着他的衣摆，“脏了。”

    “绳子已经开线了，容易划伤手，改天我送你一根新的。”赵毓声音平稳，带着一种经过沉淀的从容。

    “嗯，合作方给我们安排了酒店，不远。”

    但总观与对方这几次见面的场景，他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无一不是普通朋友之间的相处模式。

    不应该将吃饭地点选在这个安静的楼阁，而该去喧闹的市井，至少不会把一顿热气腾腾的饭吃得索然无味。

    陈青执刚准备动作，赵毓便已经将红绳解开了——才过去几分钟时间，腕间皮肉上就已勒出了深深的红痕。

    或许赵毓选错了。

    带着热意的阳光洒在街头，小又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当猎物对你敞开柔软的肚皮时，就是捕猎最好的时机。但显然，陈青执这个猎物有些胆怯，尚未被他所展现出的友好所蒙蔽。

    但他还是没有做出任何有可能吓到对方的举措——野外捕捉猎物时，猎人最需要的品质是耐心。

    陈青执数着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