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再踩一次。”（微微h(2/2)

    “不小心打翻了溶液。”他说。

    贺穗匆匆拎起书包，逃也似的往外走，与迎面进来的胡昭差点撞个满怀。

    ……应该是错觉吧？

    他又回想起刚才贺穗离去的背影，没忍住先开了口：“戚枳言，要不要给你换一个组员？男生怎么样？”

    “是吗？”胡昭抱臂靠在门边，“可是人家想换一个了，特意跑过来和我说。”

    胡昭摸了摸鼻子，这人哪天不冷着一张脸，他自己瞎琢磨什么呢。

    他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戚枳言很快应声：“我知道了。”

    戚枳言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干净衬衫，背对着他开始换，声音听不出情绪。

    “社长好，我先走了。”

    戚枳言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抬脚往外走。

    贺穗猛地收回脚，戚枳言也霍然转身，彼此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同时惊醒，几乎同时弹开。

    戚枳言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她……主动提的？”

    也可怜了贺穗学妹。

    算了，再忍忍。

    电梯停在了顶层，他们来到了另一间实验室。

    胡昭看着他的背影，内心感慨：这人真是令人捉摸不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受他到现在的。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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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枳言没回头，只是把实验台上的烧杯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丢进废液缸，玻璃渣磕在塑料内壁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胡昭用余光觑了觑身边的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戚枳言的脸色比平时还要冷上三分，下颌线绷得笔直，周身的气压低得像刚被人打断了什么要紧事似的，余怒未消。

    但转念一想，化学社大半的资助都姓戚——

    胡昭一脸茫然地侧身让开，目送她一阵风似的卷出门去，才探头往里望了一圈：“她走那么快干嘛？……嚯，你这儿怎么跟发洪水似的？”

    “没有。”

    一台单独的通风橱，一排几乎没被动过的仪器，角落里甚至放着一张单人沙发和一台咖啡机，整洁得近乎私人领地。

    电梯轿厢一路上行，密闭的空间里安静得过分。

    那声音乍响，猝然驱散满室暧昧又诡异的氛围。

    戚枳言脱下湿透的白大褂，迭了两下搭在臂弯里，走出实验室，胡昭从一旁的实验台拿过车钥匙，也紧随其后。

    胡昭推门进来，疑惑地扫了两人一眼：“你们刚刚在干嘛？”

    胡昭“哦”了一声，走到实验台边，低头看了看那摊水渍，又抬头看了看戚枳言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什么溶液啊……没什么腐蚀性吧？”

    “是啊，就上个星期的事。”胡昭的语气像抱怨，“我上次和她说了，暂时不方便换。但如果人家执意要换，我也拦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