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真正难缠的在这里(2/3)

    大片药田依山铺开，夏至一路竟认出了几种只在母亲旧药书上见过的灵植。

    “愿不愿意？”

    “执事说已经验过三遍，没有问题。”闻清晏道：“归墟海快封潮了。今年若找不到第二株，九转还生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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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验灵盘很快送来。

    她离救娘的东西，越来越近了。

    夏至脚下慢了一点。

    闻清晏像是早习惯了他的脾气，叹了一口气。“只能辛苦林长老跑一趟归墟海了……”

    毫无反应……雍州城外那次，测灵针明明动过。

    “皇城和太上峰都在等。”

    他起身。“我正要去丹霞峰处理一批退回的药材，你随我来。”

    夏至把手放上去。

    “先别谢。”

    “测过，没有。”

    那眼神，让夏至莫名想起，自己曾把一株烂根白芷混进刚晒好的药篓。

    她的目光不自觉往上。

    越近丹霞峰，药香越重。

    她懂药，所以清楚——墨衍说得没错，坏药炼不出好丹。

    “愿意。”

    闻清晏道：“天枢门本就不对外收徒。若有灵根，我还能给你一次考核的机会。没有灵根，门规不能破。”

    夏至收紧手指。“多谢掌门。”

    “认药，会炮制，也学过些医。”

    “会什么？”

    夏至回答得太快，闻清晏反倒笑了。

    闻清晏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案角一只玉匣上。

    墨衍……不能走？

    乌发束起。

    “不能用。”

    “寻常药材，大多认得。”

    “不过，我答应你祖父给闻家后人一条活路。弟子做不了，杂役可以。”

    “墨师弟。”闻清晏拿出玉匣。“月汐莲为什么退了？”

    她收回手。

    夏至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张轮椅，通体乌黑。白色衣摆从膝上垂下，将那人的双腿完全遮住。

    山道尽头是一处临水长廊。

    皇城在等，太上峰也在等。可她也在等……她只想求一枚，救娘。

    搭在扶手上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袖口露出一只不起眼的深色木环。

    夏至盯着那株月汐莲。

    “认得多少？”

    “不过丹霞峰归我师弟管。他收不收，我说了不算。”

    “我明白。”

    再往上看……夏至忘了挪开眼。

    闻清晏问：“测过灵根吗？”

    一根半透明的碧色细藤从环中游出，探入月汐莲根部。

    夏至的心一跳。

    “明年再炼。”

    他生了一张近乎无瑕的脸，只是血色太淡。冷白皮肤衬着乌发，眉眼愈发深净，唇间只余一点薄薄的颜色。

    墨衍没解释，只是抬起手，腕间木环泛起一线青光。

    所以，今年连两枚都不一定有。

    墨衍也扫了她一眼。那双眼睛清透得像琉璃，却没有半点暖意。

    闻清晏蹙眉。“若是今年没有第二株？”

    她发现那株烂白芷时，大概也是这个眼神。

    “是。”

    “那便等，坏药炼不出好丹。”

    “那倒不用去膳堂，丹霞峰正好缺人。”

    再出来时，藤尖卷着一点针尖大的黑。

    “根髓坏了，入炉才会发作。”

    倒真像闻菱歌口中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丹霞峰……她这一路真正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