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走了又能去哪儿？(2/3)

    “丹霞峰，思过崖西麓？”

    夏至把一个装着碎银和铜钱的钱袋递过去：“以后缺米粮、炭火，就找他。”

    夏至顿了顿：“我会回来。”

    写到最后，她忽然问：“姑娘若这些药吃完了，还没回来呢？”

    下午，常往天枢送粮食杂货的车夫来了。被褥、衣物、药具和那坛“驱虫药液”，都要一并送上山。

    夏至点头，又教许萱用多少温水化药、分几次喂。许萱听一遍便记住，仍找来纸一条条写下。

    “为什么？”

    她把匣子交给乔婆婆：“婆婆，一日一包。”

    “我会带药回来。”

    纸页哗啦一响，夏至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夏至心口猛地一紧，回头。

    “姑娘，它是不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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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菱歌！”

    “想。”

    床上的人没有回答。

    许萱靠谎话救弟弟，她靠谎话救母亲。如今，谎话不过又多一个。

    身后忽然有人大喊。

    车夫张口要八十文。

    “嗯。”

    木印落下。

    “这里能活，我也能做事。”

    夏至将一颗褐色药丸放到桌上。

    车夫一脸肉痛地收钱走了。

    “想清楚。现在走，我不会追你，艾生的药钱也不用还。”

    夏至看了一眼：“正常。”

    其实那只是颗药性稍重的驱虫丸。

    “是。”

    许萱手指蜷了一下：“我想留下。”

    她轻轻碰了碰母亲的指尖。

    她没时间惆怅，只能往前走。

    许萱接过：“我会记账。”

    夏至：“……”

    “娘，我走了。”

    许萱盯着药丸看了一会儿，拿起来吞了。

    她过去接下被褥。

    “进去吧。”

    夏至起身出门，岁安铃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夏至低下头，继续刮养元丹。

    夏至反倒愣了一下。

    没有第二颗养元丹。她必须回来，还得带着药。

    许萱脸更白了。

    第五日天还没亮，她便坐到了母亲床边，握住她的手。

    许萱拄着木杖出来，三句话以后，八十变成六十。

    “你想留下吗？”

    ……若她回不来呢？

    养元丹只有一颗，满打满算也只能分三十份左右。前几日已经用掉几份，夏至将剩下的按每日分量一一包好，收进木匣。

    话出口，她自己先沉默了。

    夏至没有半点舍不得。钱很重要，但没了总还能赚。

    夏至走出十几步，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气。

    “你的东西！”

    她赌不起人心。多一道绳，总比没有强。

    “我还不能信你。这是蛊丹。每两个月，我会给你一次压蛊药。断药以后，腹痛只是开始。”

    天枢山门前，值守弟子接过她的名牌。

    车夫正站在货栈边冲她挥手。

    半个时辰后，许萱捂着肚子靠在桌边，额头全是冷汗。

    乔婆婆立刻抱紧：“一包，不给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