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为什么有人生来就能这么活？(2/3)

    墨衍的目光从她掌心掠过，没丝毫停留。

    “可是——”

    她从前总觉得，炼丹离不开丹炉。

    ……甚至连一个正式杂役，都还不算。

    夏至心里那点被疲惫压下去的希望，又悄悄冒了出来。

    说完，轮椅便转向下一块田，没多看她一眼。

    终于，轮椅停在她的田前。

    周管事恰在此时赶来。

    原来低阶修士也舍不得用灵力。

    蹲得太久，起身时眼前发黑，扶住锄柄才没有栽下去。掌心水泡已经磨破，血和泥糊在一起，火辣辣地疼。

    她摘掉满是汗水的头巾，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临近午时，夏至才清完不到一半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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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至渐渐看得入神。

    碧络依次探过田间。

    山下的养元丹每日都在减少，手里的银钱也总会花完。越州那边，更可能随时查出问题。

    “找管事。”

    远处，一架乌黑轮椅沿田埂而来。

    “这些苗死时还没交到我手里，能不能重新补三十株？”

    “若每个人都来找我留一句话，丹霞峰便不必设管事了。”

    夏至下意识低头看自己。裙角脏了，鞋上都是泥，掌心水泡破得厉害，血和泥混在一起。

    她不行。

    “能不能请您留一句话，让管事再给我一次机会？”

    轮椅从她身边过去，白色衣角始终没有碰到她。

    可一株药为什么活，为什么死，药性为什么会变，原来都在丹炉之前。

    ……墨衍。

    可她要怎么才能快？

    她慢慢收回手。

    在墨衍眼中，却连最底层的位置都还没有站稳。

    “聚灵草三十株，全部枯死。旧损，不计她名下。”

    “水多了。”

    “墨长老。”

    两名药侍跟在墨衍身后，一人推轮椅，一人记册。每经过一片田，他腕间木环便散出数缕细藤，钻进土层。

    “她只是考核期杂役。”墨衍打断道，“不能胜任，照例清退换人。”

    她必须尽快靠近丹药，靠近丹炉，靠近那个能炼出九转还生丹的人。

    碧络从土中抽出时，藤尖卷着腐根与湿土。

    “墨长老，有事耽搁了。”他看见夏至，语气多了几分试探，“这位闻姑娘，是您——”

    夏至握紧手指，血一点点从布边渗出来。

    “主根生虫。拔掉，原土烧净。”

    “按规矩申请。”

    “怎么不用刚才那个？”

    太脏了。

    夏至急忙追了两步，伸手想拦。那只手快碰到衣袖时，又停住了。

    下一趟，夏至却看见她弯腰自己打水。

    唉，别人至少有东西可以省，她却连“省”的资格都没有。

    余秋娘轻咳一声：“灵力不要钱啊？”

    夏至：“……”

    她拼命走到这里，以为进了丹霞峰，便算往前迈了一步。

    指缝全是泥，掌心还渗着血。近在咫尺的白衣却纤尘不染，连身上的药香都是清冷的。

    但是她不敢休息，别人可以在这里做三年五年杂役，慢慢攒份例，慢慢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