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没有回答(2/3)

    薄石落入浅水。

    她没再继续追问。

    像有人用指骨叩击石壁。

    刚刚升起来的希望，又被这三句话一层层剥掉。

    也许只是她抓住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字，硬要从里面找出一点并不存在的希望。

    夏至等了片刻，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

    微弱震动顺着山石传入水中。

    眼中刚刚褪去的凶意重新浮起，喉间爆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暗金色兽瞳重新转向夏至，忽然又朝她探近了一些。

    夏至正要抓起碎石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黑水炸开。

    水声空荡荡地回响，对岸没有回答。

    夏至敏锐地捕捉到了“原来的”三个字。

    夏至甚至能够闻见它身上的水腥气，看见水珠从尚未硬化的背棘上滚落，也看见它靠近水面的腹部，比寻常兽类隆起得更加明显。

    它离得越来越近。

    戒兽盯着她，暗金色瞳孔缓缓收窄。低沉鸣响从它喉间滚出，水面随之震开一层层波纹。那声音里似乎不只有凶意，还有一种被什么强行拉扯着的焦躁与痛楚。

    她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似蛟非蛟，似鳄非鳄。宽大的头颅两侧，隐约鼓着两处尚未长成的角包。

    可这条路断了，不代表她只能坐在这里等。

    的确，梁叙也在等着破境。她失约在先，既拿不出信物，也付不了灵石，甚至不知道何时能够出去。凭什么让别人把一枚稀缺的养元丹留下来？

    两点暗金色兽瞳隔着水雾，直直望向岩台。

    一只生着蹼的前爪搭上石台，弯曲利爪深深嵌进岩石。

    “别动。”

    她仍旧回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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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浪扑上石岸。

    “原来的交易作废，是不是还可以有一笔新的？”

    “你什么时候能出去？”他问。

    笃笃笃。

    戒兽喉间的低鸣变了。依旧沉闷，却不再像方才那样紧绷。它搭在岩沿上的利爪缓缓松开，刮落几块碎石。

    庞大的头颅破水而出，宽阔低伏，覆着深青黑色的细鳞。颈侧三对鳃裂随着呼吸张开，露出其下颜色稍浅的软膜。

    只要阵法示警，外面或许就会来人。

    夏至靠在湿冷的石壁上。胸口的钝痛一阵阵漫上来，心底却比伤处更加沉重。

    谭立的声音从对岸传来。

    “所以，没有办法了？”她问。

    夏至扶着石壁站起来，再次走到黑绳能够抵达的最远处。

    下一瞬，对岸传来三声轻响。

    紧接着，它隆起的腹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夏至本能后退，腰间黑绳却在这时绊住脚，她脚下一滑，被拽得一个踉跄，后腰重重撞上石地。

    戒兽动作一顿。它慢慢转过头，望向谭立所在的方向。

    岩沿上的暗红阵纹越来越亮。

    “退后。”

    “原来的交易已经作废。”

    几乎就在入水的一瞬，游动的银虾齐齐钻入石缝。

    “没有竹筹，没有灵石，也没有归期。”谭立道，“他为什么要等你？”

    谭立又在石壁上敲了一次。这一次，是间隔稍长的两声。

    下一刻，一股巨力自水底轰然掀起。

    她需要制造一场足以让外面察觉、又不至于彻底激怒戒兽的异常。

    戒兽已经攀住岩沿。

    它像是在分辨她身上的气息。

    那颗宽大的头颅停在数步之外。颈侧鳃裂轻轻开合，湿冷的腥风拂过她的衣角。

    她咬破手指，撕下一块衣角，蘸上鲜血，裹住一块薄石，朝镇兽线外用力掷去。

    夏至浑身僵住。

    求人不是把自己的绝境摆出来，对方便必须相助。谭立甚至与她算不上认识。要他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涉险，本就是强人所难。

    戒兽颈侧的鳃裂猛然张开。

    戒兽猛然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