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本王的人(2/2)

    “想清楚了。”她答。

    夏至脸色发白。

    “我会证明自己有用。”

    夜南黎问：“它为何亲近你？”

    “是。”她回答。

    “我愿意替殿下办事。”

    夏至抬起头。两人离得太近，她看清了那双眼睛。桃花眼天生含情，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想清楚了？”

    “请殿下不要把她们牵进来。”

    “殿下，冒名入宗是我一人所为。乔婆婆神志不清，许萱到木槿巷时，我已经进了天枢，我娘至今没有醒过。她们与赤羽无关，更不知道我借了闻菱歌的名字。”

    夏至心口一紧。“普通井水。”

    “殿下当日不肯让官差为了少担责任，就把疑症之人扔进疫棚。木槿巷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求殿下，也给她们一次这样的公道。”

    “你在拿本王颁过的命令约束本王？”

    夜南黎没有再问。他回到案后坐下，随手拿起杯盏，仿佛这场问话已经结束。

    “木槿巷那口井？”

    夜南黎起身，走到她面前。绛紫衣摆停在她眼前，近得膝盖再往前一点便会碰上。眼前就是他的靴尖，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

    “我换过土，修过根，也试过不同的水量和温度。赤羽偶尔用火息替幼苗压住腐坏，我只知道这些。”

    这份沉默比继续逼问更让夏至害怕。

    “香尽以前，证明你值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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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夜南黎重复得很慢，夏至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把话说得太满。

    “只会办事，不够。”

    “不知道。”

    “你倒会拿本王说过的话来堵本王。”

    “我真的不知道。”

    可她不能松手。

    “本王的人”四个字太宽了。可以是侍卫、暗探，也可以是另一些她不敢细想的身份。他不肯把话说明，她若答应，便等于把那些未说出口的可能也一并接了下来。

    “什么都可以？”

    夏至手指一紧，隔着衣料抓住了他。他俯身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腿上拿开，随后回到案后坐下，取过一炷香点燃，插进香炉。

    “那你想做本王的人？”

    “井水有什么特别？”

    脸颊贴上衣料时，她胃里一阵紧缩。她从未这样求过男人，更没想过有一天会跪着抱住谁不肯松手。可比这点难堪更让她害怕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夜南黎会拿什么作为放过她们的条件。

    “那些废苗为何能活？”

    她屈膝跪了下去。

    “凭什么？”

    “我会做事，也能学。”夏至收紧手臂，“只要殿下不动她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给灵苗浇的是什么水？”

    夏至跪着往前挪了半步，终于伸手抱住了他的腿。

    “是。”

    夏至答不出来。她身上并非没有秘密，可归藏珠不是筹码，而是另一道催命符。她一旦主动交出去，连跪在这里求人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夜南黎没有抽回腿。

    “你的命已经在本王手里。”夜南黎道，“拿本王已有的东西，换另外四条命？”

    “死并不难。”他说，“活着做本王的人，才难。”

    “我没有别的东西。罪是我犯的，殿下要罚，就罚我。”

    “想给本王卖命的人很多。”夜南黎俯视着她。“可命与命不同。本王也不是什么人都收。”

    “不是，我只是在求殿下。”夏至接着说，“殿下的政令在雍州救过我们一命，我一直记得。我不敢约束殿下，只求殿下别把我的罪算到她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