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不勉强(2/3)

    夜南黎的掌心仍压在她背上。

    她为了闻菱歌这三个字，一路提心吊胆走到今天。可夜南黎只要一句话，便能给她一个真正存在于世上的名字。

    每落下一句，契纹便向她神魂里收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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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魂里的契钉一震，夏至的身体先于意识动了。

    香已经烧到最后一截。

    手腕，颈侧。

    夏至立刻抓住了其中最要紧的几个字。

    什么时候才算没有必要，他没有说。

    “养元丹呢？”

    她从铜镜中看见，一道暗金灵力在自己两片蝴蝶骨之间汇聚，缓缓凝成一枚尖锐的钉。

    她张口想喊，只挤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他到底在找什么？或者说，等什么出现？

    夏至抬起眼，正撞上夜南黎的目光。他的目光也落在她的双手上。

    夏至痛得弓起身体，肩膀却立刻被重新按回案上。第二股痛楚顺着脊骨钻入经脉，像有什么东西直接烧进了血肉里。

    “本王下达的命令，你必须完成。”

    夏至踉跄着退了一步，后腰撞上书案。她盯着自己这双手，指尖发冷。

    “起来。穿好衣服。”

    “今日在这里看见、听见的一切，不得向任何人泄露。你替本王办事之事，同样不得外传。不得背叛，不得有意欺瞒本王。”

    夏至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契印不能让人真心替殿下卖命。殿下总不会只想要一个傀儡。”

    她在心里把夜南黎骂了个遍，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手。直到最后一枚衣扣合拢，身体才重新归她。

    “忠心本就不是靠一枚契印换来的。”夜南黎道，“契印只管你不背叛。至于你肯不肯尽心，要看本王给你的东西值不值得。”

    一个真正经得起查验的身份。

    “契印噬魂。”

    “替本王办事，自然会有你的好处。等哪一天这东西没有存在的必要，本王会亲自替你解。”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这枚契印意味着什么。

    “如果你能进墨衍的丹房，再来讨赏。”

    有什么东西钉进皮肉。

    夏至疼得几乎听不清他后面的话。

    “作为交换，留影石不会送进巡律堂。”夜南黎道，“只要你守约，木槿巷的人不会因你获罪。灵石、丹药，包括一个真正经得起查验的身份，都可以拿功劳来换。”

    最初只是针尖刺入般的一点疼。下一刻，暗金色纹路已经从掌下铺开。

    夏至咬住下唇。“若我做不到呢？”

    “契印已经入魂。你若违约，契印会发作。”

    他让她来，她便必须来；让她走，她便必须走。

    她直起身，将滑到手肘的衣料重新拉上肩头。她明明想停，甚至故意想着把腰带系错，手指却准确穿过绳结，将散乱的衣服一层层整理好。

    整个过程里，她始终清醒。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两片蝴蝶骨之间忽然传来一阵灼热。

    下一刻，夏至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光芒一闪，契钉没入皮肤。

    “这是赤宸契。”

    蝴蝶骨间的契印渐渐不再灼烫。她趴在那里喘了很久，才发现压住自己的手已经移开。

    一股更尖锐的痛意直冲识海。夏至眼前一黑，挣动间撞落案边的瓷杯。杯盏砸在地上，碎裂声与她的痛呼同时响起，却全被阵法困在书房之内。

    寒意从指尖一直冷到心口。

    契印？

    “忍着别动，能少受点罪。”夜南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至刚想撑起身体，夜南黎便开口。

    如果有一天，他让她去死，或者杀掉她在意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