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芙宫(2/3)

    她起身走到窗边。

    “听说了些。”

    递了牌子，求见长乐公主。宫里晨起的规矩多，等她递了牌子，又在外头候了一会儿，才有宫女出来领路。

    进门的时候，李润卿正在看账册。她穿着一件月白色常服，袖口压着细细的银边。案边放着一只小香炉，香气很淡，混合着若有若无的兰香，让人安心。听见脚步，她抬起头。

    “有劳。”

    许鹤年笑了笑。

    李润卿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见过公主。”

    李润卿抬眼。

    “也知道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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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拒绝呢？”

    “来了。”

    “公主在后殿。”

    “所以？”

    “若你真想接，不会来问本宫。”

    许鹤年沉默片刻。

    “随你。”

    李润卿回头看她。

    许鹤年顿了一下。

    李润卿看着她哽住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到底还是年轻人。

    “那也只是他不爱管。”

    “……”

    李润卿看着她，忽然道：

    李润卿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很淡的笑意。

    “可您也只比臣大七岁。”

    许鹤年抬头。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陛下未必会怪罪，但他会记住。皇帝可以今天喜欢你，明天不喜欢你。可一旦记住了你曾经拒绝过他，这件事就不会那么容易过去。”

    第二日一早，许鹤年进了宫。

    许鹤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立刻端起茶盏。

    许鹤年坐在原处，久久没有动。许氏在江南扎根已久。生意上与各家都有来往，朝中也有许多门生故旧。说是世家，却不像王谢那样显赫；说是帝党，又没有真正站到宫里那一边。皇帝这桩差事可真是叫人头疼。

    李润卿也没有再说。宫女奉了茶，很快退了出去。两人之间便只剩下茶水升起的一点热气。许鹤年看着她翻了一页账册，最终还是先开口。

    “陛下如今为何突然要拉拢许氏？”

    许鹤年被她一句话堵得没了下文。

    “还有，别因为陛下年轻，就觉得他好糊弄。”

    “喝酒。”

    许鹤年行礼。

    “他确实不大管事。”

    她说得平淡。

    “没有。”

    “本宫只是比你多活了几年。”

    许鹤年一怔。

    “殿下果然什么都看得明白。”

    “陛下最近常召几位新进士入宫。”

    许鹤年看着她。半晌，她忽然笑了。

    “那不就行了。”

    “有时候也作诗。”

    “为何？”

    “你答应了？”

    “宫里不大。”

    许鹤年放下茶盏。

    说完，许景安便出了前厅，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

    “礼不可废。”

    许景安笑了。

    “臣还以为殿下会问臣答没答应。”

    李润卿没有立刻回答。

    “殿下知道陛下昨日召见臣？”

    “这里只有你我。”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