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助纣为虐(2/3)

    三仔选了一块相对平坦的洼地，放下麻袋，抡起铁锹开始挖坑。

    他想到程青身上那些青紫的掐痕，想到她用那只缠着绷带的左手去端那碗凉透了的小米粥。

    三仔咬着牙拼命掘，冷风吹得他脸颊发红。

    季柏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嘲弄的微笑。

    坑挖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三仔累得气喘吁吁，抬头抹了把汗：“季哥，行了。”

    另一个声音死死地按住了她：报警了，她的人生就彻底完了。奶奶的丧事怎么办？季柏会不会被她牵连？而且，那个人是程铁山，是那个把她和奶奶逼到绝路、逼她卖了自己身体的赌鬼。

    季柏没说话。

    坑底安静了一瞬。

    三仔爬上来，正想拿起铁锹往里填土，季柏忽然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停下。

    冬风把他的黑外套吹得猎猎作响，他脖颈上那条蛇形纹身仿佛在昏暗的天光下活了过来，鳞片泛着冷光。

    袋子里面确实有动静，极其微弱。

    那颗心已经千疮百孔的少女，会被彻底碾碎。

    他把烟头按灭在鞋底，弯腰把麻袋拖到坑沿，一推——“噗通”一声。

    三仔把车停在坡底，把那沉甸甸的麻袋扛在肩上，踩着冻土往上走。

    季柏看着那袋还在呼吸的活物，目光越过那个麻袋。

    像碾死了一只不断恶心自己的臭虫。

    程青把脸埋进了掌心，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着，却没有眼泪能流出来了。

    季柏走在他身后，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双手插在黑外套的口袋里，目光扫过这片荒芜的山坡。

    袋子里那点微弱的动静，很快就被彻底压平，消失在了隆起的土堆底下。

    那个笑带着残忍的快意。

    季柏站在旁边，终于把烟点燃了。

    那个半死不活的人正在用最后的力气，试图从混沌的意识中挣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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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的冻土硬得像石头，一锹下去只能啃下薄薄的一层土皮，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如果他活下来，程青会被抓进监狱，或者被他卖了换钱。

    “你上去。”季柏对三仔说。

    估计那只“臭虫”已经是血肉模糊的样子了。

    季柏面色如常，第二锹、第三锹接连砸下。

    他没有犹豫，走过去一把从三仔手里夺过了那把铁锹。

    三仔在旁边看傻了，但他一个字都不敢多说，赶紧拿起另一把备用的铲子跟着往里推土。

    麻袋沉沉地落进了坑底。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个程青被逼到墙角讨债的画面；看到了她蹲在走廊里握着那张碎纸片的手；看到了她瘦削的脊背在洗冷水澡时被冻得发抖的模样。

    冬日的山坡被干枯的荆棘和冻得铁硬的草皮覆盖着。

    三仔吓了一跳，整个人僵住了，铁锹差点脱手。

    突然，极其微弱的像被捂着嘴发出的哼声，从那裹着厚厚麻袋的布料底下传了上来。

    “砰砰砰”

    厚重冰冷的泥土沉重地覆盖上去。

    他站在坑边，微微倾身，目光停在在坑底那个微微蠕动的麻袋上。

    她只能等着，像一只被锁在笼子里、等待着最终审判结果的困兽。

    第一锹下去，麻袋里传来一阵沉闷的挣扎。

    “呃……唔……”

    这一切的源头，就在坑底这袋半死不活的血肉里。

    他抽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白雾，安静地看着三仔挖坑。

    铁锹重重地砸在了那个麻袋上面。

    他眼神里没有任何起伏。

    同一时间，县城郊外的后山。

    那坑约莫一米五深，四周的泥土被撬得松散，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岩层。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向季柏：“季哥……这、这他妈还没死透？”

    手臂猛地发力，狠狠铲起一锹掺杂着碎石和枯草根的冻土。

    季柏走过去，往坑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