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2/3)

    简和她离开茶水间，去找医生确定手术时间。

    “当年她进学校时，我看过她的个人资料。爷爷去世，父母离婚，没有兄弟姐妹，独自一人漂洋过海来到这里。”

    “教授，冒昧来访。听说您生病了，我想来看看您。”

    “好好休养十天就可以出院了，但在家还得静养一段时间。”

    米娅确定一周后做手术，主刀医师是一位学长，他亲自申请为恩师手术。简和孟津都认识他，是当年一起去洛杉矶交流的那几位学长之一。

    “你比赛怎么办？”

    菲利克斯在门口目送她们离去。几天不见，孟津就有些消瘦，她身上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看起来很是灰暗。

    “能给我两个签名吗？我的小侄子们很喜欢你。”

    来到大洋彼岸这么多年，每个特殊节日，米娅都会带她回家过节，为她准备礼物，以家人之名出席她的毕业典礼，帮助她在这里立足。

    菲利克斯把苹果递给米娅，又接过亚当递来的水杯。对方是个公司ceo，长相温和，和米娅一样让人如沐春风。

    “她时常在我面前提到你，性格也日渐开朗。我这次生病对她打击很大，有空的话多安慰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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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用中文写的，字有些歪歪扭扭。孟津看着纸条，发呆了许久。

    孟津听完手术计划，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最优方案。

    “我昨天刚到旧金山，你现在还在公寓吗？我雇了司机，马上过去看你。”

    菲利克斯起身给简签了两个签名，然后搂着孟津，要带她回去休息。孟津起初不愿，等米娅开口劝了几句，才点头离开。

    “津津我先回旧金山了，有事及时联系我。”

    临近元旦，孟津看着热闹的街道，不由叹了口气。她这段时间一直扑在米娅的事上，已经很多天没给菲利克斯打电话。刚掏出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菲利克斯戴上口罩和墨镜，牵着她的手走在路上，他招手拦了一辆车去公寓。两个人坐在一起，没有说话。不一会儿，孟津就把头靠在他手臂上睡着了。

    米娅摇摇头，“她只是和我撒娇。”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孟津和简看着检查报告，久违地开心起来。

    还好这次发现得早，治愈概率大大提升。如果再晚几个月，后果不堪设想。

    “津是个坚强又孤独的人。我一开始努力想让她学会表达情绪，本来撕开了一个口子，以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然后你就出现了。”

    菲利克斯坐在病床旁削苹果。方才米娅说了很多关于孟津的事，他从来不知道她的家庭背景，只以为她父母是普通离婚，没想到她以前过得那样寂寥。

    “您还是这么喜欢津，我都要吃醋了。”亚当笑着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也许她不想结婚呢？去年圣诞节还说要陪你一辈子。”

    孟津和简在茶水间商讨治疗方案，父亲又发来信息，她懒得看，只是一味地清除。

    “当然，如果你没有做好跟她共度余生的准备，我也希望你尽早和她说。我能明显感受到她在父母那段婚姻里的不幸，已经影响了她二十几年。”

    来电显示是父亲孟湛，她有些恍惚，不知道该不该接。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昏暗。她躺在公寓的床上，四周寂寥无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简也知道他们的关系，但再度见到菲利克斯还是有些惊喜。

    “尽快做手术切除病灶，不能拖下去了。”

    米娅看着她们，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就说她们的性格天差地别。”

    刚说完，简和孟津推门进来。菲利克斯回头看爱人，她睁大眼睛，显然没想到他在这里。

    “喂？爸爸。”

    爷爷养育她十八年，米娅便接力继续照顾她。如今米娅生病，她实在有些害怕。

    亚当记下医嘱，还请了专人照料，等十天一到就将人接回家。

    菲利克斯出现的一瞬，亚当和米娅都愣了片刻。他放下花束，坐在亚当身边，礼貌地向米娅问候。

    “后天才有，今天我请了半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