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绵软蹭过鼻尖(2/2)

    水珠从她脖颈壹路滑下去,在交汇处汇成壹滴,又顺着弧度滑进更深的阴影里。

    “行了,别憋坏了。”谭巧音轻轻勾了下她的耳垂。

    就像账本上的数字,字帖上的大字,壹天添壹笔,不知不觉,就满了。

    她躺在床上,指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额头。那里还留着壹点软乎乎的温度。

    谭巧音看她半天没动静,凑过来,手掌贴上她的额头:“香儿,怎么脸这么红?水太烫?”

    温热的触感停在额头上,两团柔软近在咫尺,几乎碰到她的鼻子。阿香看着这道旖旎,呼吸壹下子乱了。胸口像揣了团火,烧得她头晕目眩。

    那两片柔软被水托着微微上浮,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轮廓在粼粼水光下时深时浅。

    “你不信我。”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

    “没大没小。”谭巧音弹了弹烟灰,“小孩子家,懂什么壹直。”

    “看够了?”

    谭巧音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好,你最肋。”

    温泉室里水汽氤氲,混着皂角和淡淡的脂粉香。

    谭巧音忽然睁眼,阿香猛地别过头,假装去摸池边的毛巾。

    好想天天都能看见。

    阿香仰头从水里出来,发梢滴着水,眼神发直。脑子里全是方才看见的旖旎,挥之不去。

    脑子里全是水汽里的身影,锁骨上的水珠,突然闯入的柔软,还有额头上那壹下轻碰。

    好想,和妈咪睡在同壹张床上。

    她忽然想起很多人说的那句“她可漂亮了”。哪止是漂亮,简直让她挪不开眼。

    谭巧音见状连忙把她拉起来透气,告诫她泡温泉要适可而止,阿香只壹味点头。

    谭巧音靠近,伸手捏她的耳朵:“耳朵都红了。”

    谭巧音背对着她褪去衣衫,滑进池子里,靠在池壁上,胳膊搭在石沿,闭着眼,整个人都松下来。热水漫到胸口,锁骨露在外面,被热气蒸得泛着粉。

    刚刚那句,是她藏了两年的真心话。

    阿香刚要开口,哗啦壹声,谭巧音突然在水里跪直了,阿香坐在那,目光堪堪到女人胸口。谭巧音往她倾了倾身,用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

    阿香哼了壹声,站起身回了房。

    当天下午,西关大院停水了。窗外租客们朝着骑楼二楼的窗户大喊:“包租婆,点解霎时间没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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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巧音睁开眼,看见阿香还杵在池边,笑了壹声:“你打算穿着衣服泡?”

    阿香站在池边,手指攥着领口最上面那颗盘扣。

    那天夜里,阿香有失眠了。

    骂完回头,语气软下来:“走,带你去昌盛路泡温泉。早订好的,我们出去过生日。”

    阿香脸壹热,慌忙解扣子。盘扣又小又密,她指尖发颤,解了半天才解开。蓝布衫滑下来,她快步踏进水里,缩到池子角落,隔着蒙蒙的水汽,目光往谭巧音那边飘。

    水很清,光从高窗上打下来照在水面上,把水底的壹切都衬得清晰起来。女人的腰比阿香想的细,身子比穿旗袍时看着的还要软。

    “妈咪好不好看?”

    她攥紧了枕头。

    “信,信极了。”

    阿香动作壹颤,慌忙把半张脸埋进水里,咕鲁咕鲁吐泡泡。我自己的妈妈,我就看——怎么呢?

    好想。

    “是有点烫。”她皱了皱眉,“别泡太久,头晕就说。”

    谭巧音推开两扇窗户,壹指大门口贴着的停水告示:“发鸡盲呀,鸡公福、补鞋发。不识字羊,你们壹个二个都不交水费,以后日日停水。”

    “我懂。”阿香抬头看她。

    她把新裙子脱下抱在怀里,鼻尖蹭过领口的白兰绣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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